“不、不行啊，”潘公检又呜呜哭了起来，“这个价，我连成本都拿不回来，我、我……”他“我”了半天，十分艰难地开了：“我还欠了赌、赌债。阮、阮爷，您最起码给我一成的利，让我把窟窿堵上，嗝。”

怎么办？

潘公检“有些发慌”，一张通红的脸简直要胀成猪肝，似乎在行激烈的心理斗争，过了一会儿，他又了自己两杯酒，一咬牙：“半成的利，不能再少了。我家里有不少‘稀罕货’，如果生意成了，都送给阮爷。”

阮隋迎却和他打起了太极，顾左右而言他，潘公检“着急”，就是绕不到正题上，反倒被人了一杯又一杯。阮隋迎为了助兴，还让人带了两个灵灵的年轻姑娘上来陪酒，说相中了哪个，他今晚就可以带走。

康筠悄然后退，同时飞快地扫了一走廊的长度——时间不够。就算他能安全地跑去，也不可能有时间将暗门恢复原状。只要被发现有人闯，那么闯者是谁，不言而喻。

阮隋迎缓缓伸五指。

阮隋迎倒了杯酒，慢悠悠抿了一，不置可否。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轴划过地面的声音，铁门“咣当”一声开了，一个人走了来。康筠屏住呼，趴在门上朝外看去，只见那是一个穿着保镖制服的人，他疑

“阮爷有、有什么条件？”潘公检大着说，“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靴砸在地面上，发沉闷的“橐、橐”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命符，一声接一声敲在康筠心上。他后背抵在铁门对面的门上，一气冷静了下来，飞快地用铁丝□□门锁，片刻后轻微地“咔哒”一声，门开了，他无声无息地了门后的黑暗里，轻轻地将门重新锁好。

***

潘公检沉着脸飞快地吐完，在卫生间简单漱了，用纸巾草草理了衣服上的酒迹，然后装作醉醺醺的样回到酒席上。他着又喝了两，阮隋迎终于开了尊：“接你这批货，可以，不过……”

从玻璃窗里往里看，有的堆放着一些大木箱，有的陈列着试验皿，都没有人。走廊尽右侧是一间一样的房间，左侧是一扇铁门，康筠推了推，纹丝不动。他从衣袋里摸铁丝，□□去的时候没准，铁丝尖端划过铁门，发轻微的一声响动，他暗不好，只听门里沉重的靴踏在地上的脚步声，接着有人厉声喝：“谁？”

就凭他今天哭这一场，他这辈在阮隋迎面前都抬不起来。可比起面，显然是儿更重要。

潘公检衣香鬓影、左拥右抱，差儿昏了，不得不借遁到卫生间再次吐，可就在他吐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隔间的门突然被叩响了。

康筠着铁丝，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一冷汗。

同一时间，潘公检在厕所隔间解开带草草放了，打开桶的冲开关，然后趴在桶上，伸手猛抠自己的咙，把胃里的酒全呕了来。他一面呕吐一面在心中暗骂那个杀千刀的赌场老板，不但卷走了他万贯家财，连他的儿也“接去照顾”了，说如果陷就卸他儿的。那可是他亲儿啊，他儿的里可装着他的亲孙啊。他天生成活率低，四十多岁才得了这一个宝贝儿，如果废了可就真断绝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