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窗照来，映在丛林上，给这个本来犷的汉蒙上几分特有的柔和。殷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微笑，听着丛林絮絮叨叨：“你呀，当大少爷当惯了，从小就什么都不会。烧壶都能烧，差着火。这么多年还不是我伺候你？洗衣饭……只不过后来……”他下意识地住了，回瞥殷逸一，这一中包着几分疼惜、几分内疚、几分怀念、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懊悔。

“忙也得分个轻重缓急。”殷逸盯了丛林一，“你们爷俩也真是，小孩谁不犯错误？打两下就得了，打那么重什么？打病你跟他父母怎么代？”

丛林搔搔脑袋，糊其辞地嘟囔：“又不是我打的……”

殷逸长叹气：“你们父有矛盾，别把焦到岚上。撒个谎多大事？至于吗你。”

殷逸没有说话，他觉得现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好，似乎又回到以前的时光，两小无猜彼此相伴。如果没有文革，如果没有上山下乡，如果没有那个利而活泼的女人，如果没有丛展轶……是不是他们会一直这样相伴到终老，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丛林正：“那怎么行，这是品质问题，小小年纪就撒谎骗人，以后还不得偷摸狗去啊。”

“好了。”丛林一推他，“哎，

殷逸狠狠瞪他：“难要像你一样？一辈老古板，作假都不会！”

“拉倒吧。”丛林大刀阔斧地接过来，“他是挨打了，郁气攻心，得先清内毒才行，去去去，你歇着去，还是我来吧。”他毫不客气地把殷逸挤到一边，解开一旁还在火上熬煮的瓦罐，“瞧瞧，冰糖绿豆粥，刚开始得先喝这个。”

“没有你教唆，展轶能打那么狠？”殷逸生气了，“你就是罪魁祸首！”

“我不也是气上嘛……”

殷逸说：“不是要补血补气吗？”

殷逸索丢开手，倚在厨房门边看丛林忙活。

丛林讪讪地凑过去瞧，、红糖、油茶面等等，居然还有当归枸杞之类。他忍不住笑：“你这是什么？伺候月啊？”

丛林把殷逸拿来的东西一脑倒来，一样一样检视：“嗯……排骨，这个行，晚上炖了吃……腩，凑合吧……”

瓦罐里的气扑腾腾地升起来，氤氲得前一片朦胧。似乎又是那个打着背包拎着饭盆瘦瘦的青年，在“我们要响应主席号召，到广大人民群众中去，接受再教育……”音喇叭不知疲倦的宣传声中，隔着火车小小的车窗，拉着自己的手，郑重地说：“阿逸，阿逸，你放心，过两年我就回来，我一定回来！……”

不告诉我？要不是海平给我打电话，我到现在还不知。”

“你们不心疼我心疼。”殷逸不领情，一把又抢回来，“我给岚好好补一补，没你们的份。”也不理睬丛林，自顾自到厨房去。保姆要过来帮忙，被殷逸拦住了，“行了张，你去忙你的，我来就行。”边说边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

“算什么大事嘛，小孩没经过场面遇到大事就咋咋呼呼，给你打电话什么？你那边那么忙。”

这句话牵扯两人内心最隐秘的痛楚，丛林不敢再吭声，老老实实接过殷逸手里的东西，顺势转了话题：“小孩，你给他买这么多东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