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嘉趴在桌上，想挣扎着从书堆和木板中爬起来，刚一动就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痛，是书钝角和碎木板刺破肤的痛。施嘉被压着动弹不得，只能在桌上挪了挪脑袋，咬着忍住尖锐的木片划伤脸。看到手机和一堆杯碎片在地上，伸长胳膊才够住手机，歪着拨了楚元一的电话。

施嘉这样的行为打破了气氛，楚元一光觉得好笑了，跟他一起在车里乐了很久才开车送他回家。

“要是有个姑娘摸你，跟我比呢？”

说他对情迟钝都不为过，一切的情都直接归为亲情和友情。所以到现在也没觉得两个男人这样的相模式有什么不妥之，楚元一自然没曲解他的话，盯着他的睛看，反倒是很认真的问：“那我呢？”

施嘉也没想明白，呆了好一会才答：“我怎么知，也没人摸过我阿！”

又拨一遍。

什么跟什么阿？为什么要跟你比？施嘉要被他搞混了，张就：“什么姑娘？我不喜姑娘摸我。”

盛夏的雨总是连绵不绝，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能下大半个月。天气晴了两天又突然落下暴雨，黑沉沉的天像是要压下地面，挟杂着灰尘味的空气中将整条木林巷裹得闷气不行。

“我是个男的跟是个女的，对你来说有多大区别？”

外面的雷声和瓢泼的雨不断砸在石板路上的咚咚声。施嘉把书馆里的灯全打开了，才把桌上的东西照得亮堂些。抬望着有昏黄的光和拥挤的厢，施嘉总觉得哪里有不同。

南风天的气浸得店里的木架散发比以往更甚的腐朽气，带着微微松动的木屑味。

楚元一知他不是那个意思，自己对他太了解了。施嘉从小就没往男女之情这方面想过，开了书馆之后更是整日呆着自己和生活圈的小世界里。

太旧了，整个书馆都太旧了。

雨季是书店最不好打理的季节，往年气重时，很多堆在窗边的书页都会发霉。施嘉只好连窗都不开，了几十张报纸在墙和书堆之间。

每每想到这，施嘉就觉得自己特别无用。丧气得不行，又无能为力。帆船还没拼完，下雨了又不能坐在书馆门，只能开了风扇在沙发上边拼边叹气。

不接？

书架有些承受不住书的重量，施嘉一直都知这。拖了很久，因为天气和重装费的原因搁置到现在都没换。书馆赚不到什么钱，虽然不用租金，可除去小区和店铺的业费和电，每个月剩下的钱就够吃饭的了。

施嘉后背被砸得往前一扑，下狠狠的摔到木船上，桌上的东西全被推了下去，一声破碎的响声特别明显。

施嘉皱着眉，也看着他。路灯明亮的黄光像是全照在他的睛里，觉得莫名的认真和引人。施嘉“啧”了一声别开，势的拉过他收回去的手，往自己的大间一放。握着他的手背用力的往一，勾着嘴特骄傲的说：“要摸摸呗，咱俩谁跟谁阿！”

所以很多事情不能觉得，沙发区上的半阁书架砸下来时，施嘉就这一个想法。“轰隆”一声，架里连同拼接的木板和厚重的书伴随着外面惊人的雷鸣，全重重的砸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