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虞行的目的宣之于众？”

***

如果真是这样，从一开始，虞行就隐瞒着车山雪。

“冷静一些了吗？”谌巍。

车

“你想怎么？”车山雪问。

端着酒杯的手指无力松开，本该在下一刻传来的瓷杯碎裂声却没有响起。

“你说你之所以知地脉灵脉宝珠之事，是因为看了虞氏先祖的手稿，”谌巍沉声说他想到的一个可能，“既然这些手稿被虞行掌握在手中，照他的格，怎么会把所有的都给你看？”

“中小宗门，世家，加上虞行，三者是基于利益的同盟，只要利益还在，没有更大的利益诱惑他们，这个盟约不会散的。至于民间……已经了这么多事，他们已经不在意自己在百姓中是什么模样。”

飞上脸颊的两朵红云用更快的速度掉了下来，只留下苍白的底。

车山雪瞠目结地瞪着他，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刻，带着酒味的印上了车山雪的嘴，停顿了几个呼后，不容抗拒地撬开车山雪的牙关。

关乎人族乃至无数生灵的存亡之事，再固执的人也会反复推敲吧，虞固执己见，心中不曾悄悄打鼓吗？

然而谌巍真的想不什么主意，他原本就不是擅长主意的人。

谌巍将他永远喝不惯的酒全车山雪中，到对方吞咽下去，才松开被他留下一红印的嘴，又了自己的嘴。

车山雪现在看起来特别像想往谌巍脸上揍一拳。

为避免真惹恼了这是心非的混账，装作自己什么也没的谌巍坐回去，十分正经地：“事关人族存亡，青城剑门不会坐视不理，我同意合作，但是青城剑门只是一个宗门，不可能拦下千千万万中小宗门，至少凭借武力不行。”

他一愣，抬起，发现谌巍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边，并接起那杯摔落的酒饮下。

谌巍如果回答不好，关于揍这个行为，车山雪可就不会光是想了。

“照中小宗门的想法，回到大大小小宗门林立割据一方是个宗门弟都能草菅人命的好时代？”车山雪认真，“老好不容易经营得有起，再回去受苦？你怎么不把我脑袋割下来送给他们？”

车山雪疼裂，内心情绪翻涌，就连底的烛龙之也甩动尾，想在这个时候凑闹。

就算走上不一样的路，就算虞行肆无忌惮的行事让他们成为一见面就必须杀死对方的敌人。但车山雪还是很珍惜他所剩不多的亲人，特别是这个他苦修六十年里唯一愿意来见他的亲人。

实际上，翻涌的灵力下，他的长发正在飞舞。

车山雪心不在焉地侧去看，恰巧避开了谌巍伸来的手。

“……”谌巍。

“若照你的猜测，”车山雪慢慢说，不知自己的表情有多么骇人，“那他从一开始……”

车山雪开始用指尖画符咒，同时斜瞥谌巍这个不靠谱的。

“那就给他们更大的利益。”谌巍说。

这不是没有先例的事，世人都虞行不能习武也无法行祝呪，年轻时的车山雪也是这样认为。如果不是后来需要车山雪帮忙破译手稿，虞行恐怕永远不打算暴自己。

最后一杯酒端在手里，不过车山雪已经完全把它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