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多少人才能像你一样习惯死亡？”行拉回思绪，希越决定找话题，不然寂静的空气里漂浮的细细声会令他觉得十分不自在。

仿佛不可置信，陈寻瞳孔微微放大，诧异的光在眸底划过，“真是难得！”疑惑转为赞赏，他不禁叹，“有你这样的朋友，他运气真好。”

“后来我明白过来，我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轻描淡写地省略了诸多过程，仿佛那些旧事已经不值一提。拭完浴缸，陈寻走到希越边，从上往下看着他，“像你这样的男人，不该被卷来，趁着事态还没变得更严重，离开是你最好的选择。”

他还记得对方对他举枪相向的那一刻，异常冰冷的面容如此清晰。一度死里逃生的他躺在冰冷的雨中绝望到说几乎不话来。

“是吗？”希越反倒是奇怪陈寻忽然转变的态度。

他的话却让陈寻一颤，陈寻相信这个男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这样的选择，但他却没有把杀人的理由正当化，他很清楚他的是错的……因为明白是非对错与利害取舍，所以他才能到如此的冷静。

“不。”希越轻轻摇，表情里有几分失措和无奈，“我只是个想帮助自己的朋友，却了错事的男人。”

难怪叶铭晨会那么讨厌虚假的东西，特殊的份引来危险的同时，也带来了太多谎言，陈寻自就是其中之一。

“你没有朋友吗？”没有忽略手上的‘工作’，希越随问他。

“我没有去数自己杀了多少人的习惯。”陈寻挑起眉，“但你的心理素质很不错，我很少见到刚杀完人还能这么冷静的普通人。”

“希越，我是死过一次的人。”陈寻必须承认他动容了，他也有情绪，而他的情绪促使他说了一些他本不该说的话，“我曾经也有相信的人，十五年的朝夕相了我的血，所以当他背叛我的时候……”

“他的家族里，很多人都说他没有心，我也不知原因，似乎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寻带向外走去，他们还要理房间的地板以及墙上的血迹，那要费一些时间，边收起沾上血滴的床单，他边说，“可我不认为谁是真的没有心的。”

“事实上我现在不大舒服。”希越觉得颅渐渐变重，说不清是怎样的情绪，但这觉非常糟糕。

“我不相信任何人，也没有任何朋友。”或者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懂陈寻话中的意思，浅的眸中蔓延着冷，他的上散发着死神般的气息，“如果我看到过去认识的人，我会杀

本能地心悸，他有些恍惚，并且意识到陈寻之前的话是正确的。

“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但者与弱者是不同的。”陈寻转过来看他，“弱者在危险面前退缩逃避，而者在危险过后才被吓倒。”

“我知。但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而且……”希越了涩的嘴，“他边可以信任的人已经不多了。”

陈寻的语气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然，但希越还是从中听了不易察觉的情绪，像是……羡慕？

不是没有，只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离开了家族的他活得更像个人，而且他现在有了你这样的朋友，是件看起来不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