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盘儿酱，一碗白粥，半屉包二两酒，吃着喝着寻思着江四爷代给他的“正经事儿”，顺带估摸着大哥在丈母娘家认错外加蹭饭之后多久才能跟媳妇儿恩恩亲亲带着孩回来，有聊的无聊的瞎想了一堆，他撂下筷给了钱，起离开了。

看着大哥追妻的那踉踉跄跄却颇有几分熟练的姿态渐渐远去，欧晗默默在心里叹了气。

秀发如云，明肌似雪，一件藕荷缎旗袍穿得俏丽之极，开气儿不不低不放不拘谨，里若隐若现着细长的，脚踩一双云纹丝绒鞋，手上拿着银丝荷包，手臂上很是随意搭着白玉兰披肩，披肩穗过纤纤玉腕，也过每个被她走过边的男人的心尖儿。女走过欧晗边时，一绝对和他家大嫂刘丽小上重的味儿截然不同的香气就丝丝缕缕钻鼻孔，说不是哪香，似乎可以往任意一个极端去想象，说是檀木的佛香也可，说是玫瑰的艳香也可，又或者，那本就是鸩毒的魅香，活脱脱要了人命。

苦笑着哼了一声，欧晗拽了拽衣襟，先回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把必须的都准备好之后，便揣好零钱，熄灭了灶火，锁了院门儿，直奔大哥所说的老张家二荤铺“自谋生路”去了。

那是他在北京吃的，就算是最后一顿踏实饭。

他是真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

至少短期内是最后一顿。

大哥话音未落，便转迈了大步往胡同追去，听见欧晗冲着他喊了一句“我今儿得给厅里办事儿两三天才能回来！”，也只是摆了摆手表示随便去之，就加了步伐。

脚踩死。

“哪儿啊！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说你嫂个儿比骡都吧脾气倒是比猫都怪！还没怎么着呢，又急了！饭也不给我了说是饿死我活该，得，饿死我是活该，谁叫咱嘴欠来着。可你拍走人了孩怎么办呐！难不成让孩跟我一块儿饿死？不能吧？……得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先把你嫂追回来要，火上还蒸着菜团呢，我可不会摆笼屉，上回就给我大拇哥一燎泡溜溜儿疼了俩礼拜……你要饿了就上把儿老张家二荤铺自谋生路去啊，我可顾不上你了。哎！丽！丽！孩儿他娘你倒是慢儿走啊！！哥哥我错了还不成嘛……”

然后，他了城。

女往右下方微微扫了一，轻飘飘的视线由打欧晗眉间过，得他五脏六腑都拧成一堆起来。他甚至以为自己看见了对方在冲着他暗示的笑，用那张五官致绝的脸，用那双随随便便就能连看破红尘的人都勾得心大动的，用那张俏红鲜滴的小嘴儿，向他传达着无声却又昭然的讯号。

这世上唯一一个他认为比他还嘴碎的人，正背着孩追媳妇儿，继而很快就消失在了胡同。

“哥，你又惹我嫂生气了？”用最快速度站对了立场，欧晗边问边看了一已经夺门而去的女人宽阔的后背，又看了看追在那宽阔后背投下的影里的欧曦以及背上似乎还在睡的自己的大侄儿，好了面对接下来要听到啰嗦台词的思想准备。

再然后，在往张家方向行驶的火车上，他遇见了一个让他瞬时间瞪大了小睛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