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才从里面来的大叔边走路边往嘴里烟，打火机起的火苗被风得一手，“哎哟”一声，连忙甩了好几下胳膊才说：“没完呢。打来劲儿了，都没走！”

这么整一下，夏烧本不敢把盔取下来。

拿手机拍视频的人也不少，发亮的屏幕通通成了光源。

他压低颈，往远看人时总是会把眉骨压得低低的。像在压迫什么，又像在从渊往天空望。

拳馆内安静下来。

江浪霆脚下没站稳，一声，连往后好几步。

十一三十分。

收回视线，江浪霆用右手轻轻捶了捶左胳膊，再将重心稍微往后脚压些，步向后。为了限制对手二次攻，他稍稍再往边缘线挪了挪。

夏烧来的时候那可太招了，一个着托车盔的人就这么火急火燎地往人堆里挤，一扎到前圈儿，瞬间引了在场不少的目光，有些人的手机摄像自然也就过来了。

很明显，之前被连击好几波。

是左边。

接着，他前脚抬起往前，后脚不断跟上，换了好几次站架，顺勾摆了连续几记拳，打得蓝手微微躬抱，直接被到擂台边缘的围栏上。

场内一片倒凉气的声音。

他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站了起来。

绳像蓝手的救命稻草，

黑暗中仅剩的光芒转在江浪霆鼻尖。

这一声砸得特别响，直中对手面门。

他看到今天的江浪霆是红手，是主要攻方。

上明明白白写着“早8:00—晚22:00”。

另一人凑上来问：“啧，那得打到什么时候？”

“哗！”又一记直拳上手，耳畔风声带劲，江浪霆躲过蓝手狠命砸上手臂的攻击。

他靠着步伐挪到正对着夏烧的位置，抬又看了夏烧一下。

蓝手想躲，没躲开，抬起手臂挡脸，侧回敬一记，见江浪霆摇晃着避开了，再发狠，一拳一步打好，后脚跟上，直接打得江浪霆单膝跪下去。

停好了车，夏烧盔都没来得及取，直接往里面冲。

江浪霆撑着膝盖，上半不断被息连带起伏。

现在时间早过了。

几次闪避过后，江浪霆才打一记拳。

嘘声一浪接一浪，场内过于张的气氛有些控制不住。拳馆怕惹事，把室内擂台的光灯开得很暗，整个偌大的中场就只能看见台上两个人不断拳的对手和台下黑压压一片的人。

夏烧松一气。

“非要有个胜负？得，我都看累了。”大叔把烟燃，摆摆手。

连台上正在“架”的两个人都往夏烧所在的地方望。

“还没完？”有刚到的人冲里面来的人询问。

江浪霆侧过正在台上看他，很明显愣了一秒，但隔得仍有距离，夏烧看不清楚他的神，只觉得浑发。也就是这么一秒，蓝拳击手的对手前脚掌一内旋，发力，手臂往前拳，拳峰往手腕下走，猛地一记砸向江浪霆的胳膊。

夏烧这才看清，江浪霆肩胛骨那一块儿被打得发红，像被手上什么边角蹭了，划拉很长一暗红破伤，眉骨边不知有哪里蹭来的血，还是被磨破了，鲜红一小块挂在鬓边，稍稍动一下，就混淆了汗往锁骨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