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手中拎一把浅折扇，扇尖抵在弧度优下颚上，嘴玩味地勾起，细长的睛微眯，朝胡珂走远的方向注视许久。

人虽，但还没到让人放弃暴躁的境地，他遂沉着脸，冷冷：“怎么，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

外门弟恭敬回答，言罢，他眉微皱，又补充：“师兄，你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这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是个字都写不好的草包。你看，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成这样——真浪费了那一好。”

“叫谢珩。”

墨迹落下，棕木牌上渐渐浮现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謝珩”。

那可真是……难为妖啊！

他纤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尽，草棚后面黑影一晃，突然缓步走一人。

胡珂还想打听一下谢游的消息，可他刚刚开，腕上却倏地被狠扯一下，小蛇连连拍打他的手腕，节奏极快，似是促，又似是阻止。

发丝从肩上下，几缕扫过脖颈，掀起一片麻。

他刚想随便涂抹几下，突然到手腕传来一阵冰凉的。

“谢珩？”那外门弟轻蔑地哼了一声，“可惜了这好名字。名牌放下，去后面排队吧。”

“谁在那里！”

少年轻轻抬手，刚起旁边笔，背脊突然一僵——

“写上你的名字。”

糟糕，他不会写！

胡珂忙照着小蛇比划的写。

谢珩翘起尾，抵在他手腕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两个字。

画个圈行吗？

胡珂瞬间了一冷汗，细眉蹙，纤瘦五指攥住笔杆，乎乎地想，胡……胡怎么写来着？

一华衣，纤尘不染，衣襟却敞开着，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墨绸缎内衫。

不对，名字是两个字，那……画两个圈？

“謝”字中间漏了，“珩”字右边缺一横。

“……知，我知。”胡珂苦笑，慌忙下笔。

随后薄轻启，折扇挡在前，低低地轻笑几声。

胡珂低声应下。

于谨慎，少年只得作罢，乖乖牵着晓希朝人群后方走去。

少年迟迟未落笔，棚中的外门弟冷冰冰地抬瞥他，面不耐。

负责登记的外门弟惊觉回，猝然望见青年俊逸的侧脸，后半句叱骂登时噎在咽中，慌忙施礼：“……崔海师兄。”

让他从一堆名字中挑自己的，他倒是可以到，但写自己的名字？

妖族是名的“文盲”之族。

“没事，”崔海微微一笑，长袖轻挥，“我只是来传个消息——话说回来，刚刚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

人，人总是额外宽容，而且首日只考富贵弟终究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端不上台面，那几个外门弟打量他几，虽仍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但还是挥手扔一块木牌。

若说大妖中还有的自诩风雅，他们这些小妖疲于生计，从来都没那闲心。

胡珂勉认识一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