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双眸迷茫，脸上写满“不知所措”。

谢游抱着他直乐，笑眯眯：“好啦好啦，跟你开个玩笑，我哪舍得带你去卖艺，再说我也不会笛……咱们说正事，你有没有办法恢复人？”

“握手不会呀。”谢游故意叹了气，又勾起手指，笑，“坐下，会吗？”

小蛇叼着月季，快地蹿到他面前，齿不清：“嘶嘶！”

……没想到，他一直都记得。

“竟然是你。”谢游笑逐颜开，用指尖抵着小蛇前额，小声埋怨，“你怎么不早说，让我白白找了许久。”

难得见到谢珩这般窘迫的模样，谢游玩心大起。他将人捧起，指尖挑起小蛇下颚，坏笑：“来，握手。”

小蛇翘着尾：“嘶嘶。”

这会儿，谢游也不觉得小蛇丑陋了。

谢珩：“？？？”

修长的眉宇悄然皱，少年神情古怪，瞥着掌心小蛇，嘟囔：“你该不会变不回来了吧？咱们就一直这样嘶嘶嘶？”

小蛇未作反应，谢游摸着他光的小脑袋，假装抱怨：“坐下也不会呀，你真笨。舞会吗，就我笛，你从布里钻来，跟着我的节拍一起摇摆？”

小蛇在他掌心游走，吐细长的芯：“嘶嘶。”

“谢珩！”

“嘶？”

谢游喜极而泣，在妖园中“遍寻不得见面”的凄苦瞬间消散。他圈微红，漂亮的桃中光潋滟，瞳孔中却如有光散布，熠熠生辉。

可得让人忍不住捧至脸侧，轻轻地蹭蹭。

他抬手将小蛇捞掌心，在手中小心捧着，细细打量，一时觉得这小的颅可，邃的灰睛可，墨绿如上好翡翠的躯也可。

谢游又关切：“你是怎么来到这边的？为什么会变成一条蛇？”

翅膀太小了。

他偏过，疑惑地望了背后小翅，抖动几下翅尖，尝试着将翅膀送谢游手中——无果。

给谢珩的。

谢游的微笑渐渐凝固。

谢珩：“……”

他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握手，坐下，貌似是……训猫猫狗狗吧？

谢游隐约记得那是他们相识数十年的某个纪念日，他为谢珩准备了一份自己制作的礼，受前世的思维模式影响，下意识在礼盒上画了一个心形图案。

谢珩并未问他那个图案是何意思，谢游本以为他并不在意，毕竟只是一个包装用的礼盒，而非礼本。

这个他知，这当真是拿他当训了！

“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还是说，你一直是这个样？”

小蛇不满地在谢游掌心蹭蹭，翘起尾，在少年手腕上打一下——甩尾时用力，落下时却舍不得，只将尾轻轻落下，一副雷声大雨小的架势。

小蛇有心虚，尾尖讨好地挠挠谢游掌心，低声：“嘶……嘶。”

“嘶嘶。”

“除了嘶嘶嘶，你还能说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