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柔打算伤愈之後说正式向牧晚馥辞行。反正他有闻萧伶，以後都不会需要自己。

大雪纷飞，商柔刚刚午睡醒来，他凝视着窗纸外隐约的雪影，想的却是牧晚馥—他还好吗？他的一向不太好，胃不大，有穿够衣服吗？有时用膳吗？

「看过世上最的烟火，还能够忍受一辈都只能与蜡烛相伴吗？」柳月媚眨了眨睛。

牧晚馥一直没有来，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就像当初自己为了他服毒，他同样都是不闻不问。不问可知，闻萧伶会下狠手都是因为嫉妒牧晚馥和商柔之间的关系。

「谢谢。」商柔低声说。

商柔犹豫，但他觉得此事没什麽好隐瞒的，便：「的确有这个打算。」

柳月媚一浅紫的襦裙，前一大片肌肤，腰间轻飘飘地挂着鹅黄的披帛，纤细的腰肢完全不像是生育过的女。为了姿容，柳月媚连寒冷都不怕了。

「好的，我在主殿里见她。」商柔摸不透柳月媚的来意，但还是答应下来。

商柔略微窘迫，牧晚馥跟他的关系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凌绿的谨慎似乎是生怕商柔不想见为妃嫔的柳月媚。

对於商柔松离开，许成儒当然是喜的，恨不得上把商柔送离牧晚馥的边，但商柔还带着伤，唯有先勉让他留在玉华养伤。

柳月媚为牧晚馥的妃，虽然低微，但生育了二皇，在後里也占有一席之地，但商柔见她平日寡言低调，估计是在份地位远超自己的南雪和闻萧嫣面前，她也不宜太风。

凌绿把刚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端上来，柳月媚微笑：「驸的伤势如何？妾特地命人把药膏送来，请驸笑纳。」

商柔想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已经决定离开他了，但自己如同一只风筝，丝线还留在牧晚馥的手里，就算他没有任何表示，自己依然觉到他的存在。

「然後呢？」

「柳婕妤来了。」凌绿小心翼翼地说：「驸要见她吗？」

朵：「我杀他是奉陛下之命，本来陛下是任凭我待置他的，不过我想起陛下睡过他就恨不得上把他送去跟那个婊/团聚—我可的小萱，你怎麽又跟陛下对着了。」

「怎麽了？」商柔撑起，他的咙依然带痛，若是平常的声调说话，咙肌会痛得厉害。

不同於南雪的柔顺和闻萧嫣的蛮，柳月媚的是世故而明艳的。相比起不懂，也不屑於使用风情来引来帝王注目的两位世家千金，柳月媚的一颦一笑都是极为妩媚，怪不得牧晚馥她那麽久。

此时，敲门声响起来，负责侍候商柔在玉华的起居的凌绿探来，寒风席卷来，散了寝殿里的闷。他轻声问：「公醒来了吗？」

「然後？」商柔一怔。

「公主殿下的事，请驸节哀。」柳月媚略略一顿，她的角一勾，问：「驸打算离开京城吗？」

闻萧伶是一心想杀商柔，所以下手绝不容情，商柔的咙起来好几天都不能正常地吞咽，只能喝粥。他的背也是一大片瘀青，光是坐起来已经疼痛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