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柔的嘴掀动着，他想问起闻萧伶，但终究还是没有开。

那琥珀的琉璃光中，全都是自己的影，彷佛这个肩负着苍生的男人，从此之後只看着自己，只在意自己。

商柔本来想，但还是摇。

牧晚馥笑盈盈地伸手来。

牧晚馥的额轻抵着商柔的额，漩涡似的邃眸凝视着商柔，轻轻地：「真的要朕回去？」

牧晚馥抱着商柔，一手细细地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轻声：「没事了。朕在这里。」

「现在没有传染吗？」牧晚馥噗哧一笑。

商柔立即抬看着牧晚馥，空的神立即回复光芒。

「没什麽。」商柔抱得更，只要牧晚馥还在自己的边，他就什麽都不在意了。

商柔呆呆地坐在床上，房间庞大却空虚，他不想要华丽的囚笼，他只想活在牧晚馥那双睛里，一辈都跟着他，不要再分离。

牧晚馥低声：「今夜朕留下来陪着你。」

商柔沉默不语，只是使劲地抱着牧晚馥，埋他的怀中。

商柔立即坐起来，胆怯地说：「您回留云吧??您病了就不好。」

「嗯？」牧晚馥稍稍偏。

牧晚馥微笑：「怎麽在看着朕？」

始终无法放下他，那颗早就在心里生发芽，长成参天木，若要忘记他，就等同在心房狠狠地剜一团血。

商柔失神地看着牧晚馥，一手不禁抓着牧晚馥的衣襟，嘴颤抖着。

「我病了，会传染您的。」

「罢了，你好好休息。」牧晚馥浅浅一笑，他站起来，转往门走去。

「会是??一辈的吗？」商柔抬颤声。

「好好调养，会好起来的。」牧晚馥没有正面回答。

牧晚馥站在门边，他唤：「商柔。」

牧晚馥把撞自己怀中的商柔好好地抱着，微笑：「真的不要朕留

二人就这样安静地拥抱着，任由光悄悄地爬过屋脊上的蛟龙戏珠，任由时光逝。

恨不得瞬间便是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商柔顾不得衣衫不整，下床就往牧晚馥急急地跑去，彷佛对方上就会消失。

的不能要求太多了，他毕竟是皇帝。

牧晚馥亲了亲商柔的额：「你跪得太久，当时衣衫也单薄，膝盖冻伤了，太医已经为你敷药了。」

过了半晌，商柔低声：「陛下，臣??臣妾的膝盖很痛??」

始终不想让牧晚馥难为，闻萧伶毕竟是他的肱之臣，若是为了自己这男而使闻萧伶遭了什麽罪，别人只会把牧晚馥当作是个令智昏的昏君而已。

就算将来会跟更多不同的女人分享这怀抱，就算知自己在他的心中永远都不能居首，但此刻能够被他所记得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自己怀抱着残缺将就的情，又怎麽能够要求对方全心全意的情呢？

刚才在闻萧伶把剑架在自己颈边的瞬间，商柔想起的不是快要跟合和公主团聚，而是他不能跟牧晚馥见最後一面，他很後悔自己没有把握机会跟牧晚馥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