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柔看着月光中的牧晚馥，不同於闻萧伶那邪气和狠劲，牧晚馥的长相是端庄柔的，看起来像个不吃人间烟火的仙，但现在商柔却突然发现前的人很陌生，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认识过他。

随着牧晚馥的沉默，商柔的神渐渐失去焦，他缓缓地松开双手。

「他们不会对陛下不利吧？」商柔有担心，他不懂政事，但也听得此事凶险至极。说到底，牧晚馥太年轻，这皇位又是弑亲抢回来的，太多人看他不顺了。

「见群龙无首，吉。」牧晚馥浅笑：「这可是吉兆。」

牧晚馥幽幽的眸在凝视着商柔，商柔下心中的想法，柔声：「陛下一定会成功的。」

「您睡不着？」商柔的确穿得很少，他蜷缩在大氅里，那里还带着牧晚馥的香味和温，如此熟悉。

作为一个妃嫔，怎麽能够过问君王的政事？

然而牧晚馥的绛一扬，他轻轻地抱着商柔：「商柔，朕将会一件??许多皇帝尝试过但不成功的事。」

伸手，商柔有惊讶地看着他的手，然後忍着膝上针刺似的痛楚，一步步地跨越这短短的距离，握着对方的手。

「野蛮人不足为惧??现在朕要对付的是自己人。」牧晚馥低声：「朕要把诸侯的权力都收回来。」

三十三

「嗯。」牧晚馥仔细地为商柔裹大氅，然後放下酒壶：「回去吧。」

「嗯，商柔果然永远都站在朕的一边。」牧晚馥亲了亲商柔的脸颊，他轻易地抱起商柔往房间走去。

他转看着走廊上的六角琉璃灯，：「也对，现在京城群龙无首??是这样说的吧？」

千千万万的人命，对他而言不过是登上权力巅峰的牺牲品而已。

商柔却着牧晚馥的双手，他冲而地问：「怎麽突然喝酒了？」

这是他第一次问及牧晚馥的心事。

「远征？」

牧晚馥轻轻一笑，没有说下去。

世界一片安宁，彷佛只剩下他们。

商柔心中一寒，牧晚馥早就算好了，巫祸一事之後就是削藩，他并不打算给自己的敌人息的机会。

今夜是满月，圆月彷佛手可及，柔和的月光洒满在园里，遍地白雪掩住了一片荒芜。

「是的，历任帝王最终都是无功而还。近几十年以来，诸侯割据的情况太严重，有好几个候爵占地为王，拥兵自重，他们已经几年没有京觐见了??」牧晚馥的尾音渐渐低垂，他：「一个月之前，朕已经邀请这几个候爵京觐见。若他们愿意杯酒释兵权，朕可以让他们颐养天年，若是还冥顽不灵??」

「京城那几个总是跟朕唱反调的也死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些成不了气候的，现在没有人胆敢违旨的。」牧晚馥温柔地抚摸着商柔的黑发，说来的却是彻底地草菅人命的话。

商柔顺势投牧晚馥的怀抱，牧晚馥展开大氅把商柔包裹其中，二人并肩坐在栏栅上赏月。

商柔双

牧晚馥的眸一挑，商柔凝视着他。

「削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