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萧大人，这乃是陛下的命令，还望您别责怪我们。」负责行刑的太监陪笑着说。

闻萧伶截冷笑：「陛下还在留云里陪伴着他那受惊的小妃吧？倒不如把我痛痛快快地杀掉，好让小妃消气吧。」

话虽如此，方代月还是想再见商柔一面，可是他也不明白这见面能有什麽结果。若是他们之间是「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也罢，但陛下和商柔的恩是举世皆知的，自己倒像是痴心妄想了。

他被关在天牢那麽久，一张绝容颜虽是憔悴，却竟是愈发凄艳丽，看得是太监竟是脸颊发红。

痛楚也好，侮辱也好，都是那个冷心寡情的帝王赐予自已的，那都是独一无二的，珍藏在闻萧伶心中的宝。

闻萧伶只恨，商柔凭什麽能够得到牧晚馥一再包容！凭什麽！

「陛下要在我的额上刻什麽字？」

但还是想要见到他。

就算自己对牧晚馥没有抱着情意，为了牧晚馥的江山社稷，他早晚也得杀掉这个使牧晚馥愈来愈不像皇帝的男人。

闻萧伶合上睛，任由光洒满那张秀丽绝的脸庞，淡淡地说：「来吧。」

这或许跟什麽明确的目的无关，喜一个人，然後想要见到他，这本就是天经地薄的事。

不能见，不该见的理由有千千万万，但终究还是敌不过想要见他的冲动。

「罪字。」

方代月知自己是应该推掉的，但他还是接下这

留云里的桂树已经悄然盛放，桂清香扑鼻，细碎如金粉的桂偶然被秋风落。方代月站在门，洒满一桂香。

琼林宴一事过後，方代月似乎被牧晚馥遗忘了，大家虽然也明里暗里地打探他和商柔相识一事，但方代月实在不愿跟旁人代此等云情雨意之事，便只是混过关，大家也就渐渐失了兴趣。

「要就，别那麽多废话。」闻萧伶地仰起来，直视着刺的光，角还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不知是在嘲讽自己的落有意，还是哀叹牧晚馥的无情。

「罪？」闻萧伶嗤笑一声，冷然说：「何罪之有？商柔迷惑君王，让陛下把他留在留云里同同住，公私不分，此乃国之不幸，我只是诛妖妃，清君侧而已。」

若是相便可厮守到老，卓文君又怎会写下「闻君有二意，故来相决绝」呢？

方代月不过是区区七品礼主事，自是没有机会跟陛下见面，而对方也没有追究商柔一事。君无戏言，牧晚亲把商柔赐给方代月一夜，自是不能言惩罚方代月。

这天是秋分，礼侍郎刚好抱恙在家，他有些奏摺需要上报陛下，便请方代月代为转。

已届夏杪，秋空无垠。

「大人，这或许会很疼痛??」太监着满大汗。

方代月又想起陆萱上次的话，心里更是愁绪万千—说到底，自己还是缺了那份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勇气，陛下当年胆敢带兵叛，血洗廷，黄袍加，男人对他而言当然不是大事，但自己是凡夫俗，需要面对的却是太多了。

，如铁树开，又如雨後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