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路程好像比想像的短。

‘的确有可能。现在退伍军人安置的问题各个国家都很疼。'林长安说著话把车拐下一条小路，打了应急灯停在路边。周宁这才注意到铺天盖地的都是雪，和来的时候那盐不同，鹅般的雪片纷纷扬扬，从不知什麽地方疾速落下来。周围一片白茫茫几乎连天地都分不清了。

两人上路，林长安专心开车，周宁倒是有些心情雀跃，恍惚回到小时候，忽然老师宣布停课半天，全去游山玩。这比酝酿多时的游秋游运动会觉还。

林长安笑，‘那脆我专业，个录音笔每次都录下来。什麽时候整理整理，说不定也够编个医林杂谈之类的还能赚钱。'

‘那是你还听的少。小兔的男朋友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很开心。後来就嚷嚷受不了啦。我们也不知怎麽回事，好像说著说著就跑题，最後总是cpc啊，内科大查房啊什麽的。後来袁宾就说他，这就受不了啦？以後天天这样有你受的呢。先锻炼著吧。'

等他讲完几个有趣的案例，忽然就僵住了，转过抱歉的说，‘总说这个，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啊。'

林长安没接他的话，转回来问，‘上次被人打了两枪的那人怎麽样了？死了麽？'

林长安问他为什麽笑。周宁想了半天，自己也不明白，就说，‘也没什麽特别的。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一个朋友。有一年圣诞，他和两个妹妹都很失望。圣诞树下面的包裹很少。拆开都是些平淡无奇的礼。最小的妹妹说，桑塔今年不如去年好，是因为有很多孩需要礼吗？他爸爸没有理睬，只吩咐说，去外面把雪扫了然後开饭。等他们跑去的时候都惊呆了。门外站著一匹天下最的小驹，四蹄雪白，全其余的地方乌亮，正中有颗天然的星记。驹上了嚼和辔，脖上围著粉红的丝带。朋友说那是这辈最好的圣诞礼。'

林长安并没听懂这个比喻，只是随问，‘你在国外住过？那你呢？你的圣诞礼是什麽呢？'

‘没有。养著呢，天天请中医科会诊。呵呵，不过他们家小阿姨可好玩了。第一天来的时候还哭呢。後来被大家哄著说故事，说的神气活现的。哇，那个职业杀手比好莱坞大片里面的英雄还帅，靴衣墨镜，手里拎著冲锋枪。我听住院医说，杀手可能是退伍的特兵。想想也可怕的。'

‘呵呵，比小还大。'周宁没有再说下去。他的礼是一架金的博德温三角钢琴，和从第二天开始每天数小时的苦练。

他不说，林长安也不肯追问。两个人扯著随意的话题。周宁生活简单，三下两下就绕回医院里的事上去了。

‘早呢。一半都不到。下去活动活动吧。'林长安顿了顿，‘今天恐怕比较扫兴，天气要总是这样我们还是回去比较好。明天不是周末。你还要上班。'

周宁嘿嘿的乐，自觉先有了三分不是。又看林长安态度坦然，完全觉不什麽异样，原先存的那责怪也罢，求证之心也罢渐渐的就消散了，只一味觉得就象从前一样也好。

林长安说，‘怎麽会无聊？很希罕。'

‘好啊。要不我把袁宾介绍给你吧。他对医院里的事特别熟。帮你书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