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

‘喝酒。'小兔也不糊，又指著桶说，‘这是那边小饭馆阿姨借给我的。'怎麽办？跑的又是周宁。阿姨笑嘻嘻的说，‘你们俩勤工俭学呢吧。下回还来找我啊。'周宁一脑门汗，了谢赶走了。

周宁看了看，老实一个中年妇女，抱著一束草玫瑰，看著好像还有熟，可能在这一带卖卖了有时间了。这麽个人能嘛？买卖？

袁宾领路找了个馆，不远，看著净还有包间。周宁居然没来过。

袁宾哄走了看闹的，一叠不薄的钞票在手上翻的哗哗响，‘行了，咱也是有钱人了。现在你想嘛？'

袁宾看著不是个事，只好给周宁使。周宁跑去卫生间清空了人，回来和袁宾一起把程勉架过去，袁宾伸个手指在程勉嘴里搅了搅

‘她怎麽你了？'

12

围观群众虽然早已预到钱包会失血，听见这个数字也禁不住眩了一下。幸好小兔轻轻说了一个，‘十块。'

程勉看见他，崩了半天的泪稀里哗啦的都倒在他。周宁抱著她问怎麽了，程勉指了指边上，呜呜的说，‘都是她'。

‘程小兔，你打算卖多少钱一枝？'

铃声。这个时候有朋友约了去随便什麽也好。周宁拿起电话，

‘她欺负我。她问我多少钱，我都告诉她了，我问她，她就不说。'程勉声音委屈极了。周宁顺著她的手指一看这才发现他们边居然有个中号的塑胶桶，里面都是豔滴的长玫瑰，卡罗拉，红衣主教，红柏林，红彩，各式各样的红。

袁宾瞪著睛朝众人伸手，‘都麻利，一人二十。还等著大爷自己动手啊？'现如今世变了，卖的都比买的凶。好在他在医院人面广人缘好，另外大家看著小兔怪可怜的，一会儿功夫那百十来枝玫瑰居然就卖完了。

‘一百？'

过了天桥，周宁一看见穿著大红羽绒服的程勉在人堆里脸铁青正和什麽人对峙。他连忙喊著让停车，租车司机却说停在这个地方会扣分，再加钱也不行。後来倒让他往回跑了快一百米。

程勉靠著周宁，噘著嘴比了一个手指。

多好的天啊，无风无雪，光明媚。有些人却不知享受。一个医学博士领著两个准医学博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包间里，白的喝了喝红的，红的喝了喝啤的，啤的喝了又白的。从上午十一不到直喝到下午快三。小兔牙关咬，任凭袁宾怎麽耍宝，她愣是不说不笑不哭不闹，专心一意的喝酒，脸越喝越青白。

‘怎麽回事儿？'正的时候，周宁听见一个天籁一样的声音，袁宾来了。

到底多吃了几年米，袁宾来扫了一，就指著那一桶冬日里的问，‘这你们俩的？'

这是一笔什麽糊涂帐哦。周宁暗暗叫苦。平时骄傲又漂亮的小兔哭的不上气来，周围看闹的人不知怎麽回事，都用谴责的目光看著卖女，看的她不由自主的把又缩小了一圈。周宁冲她使让她赶溜。人越来越多，不少本院大夫周末完班或者查房刚结束从这边路过。

气急败坏的人是小兔的室友，女孩声音都有了哭腔，‘周宁，你在哪儿？赶到门诊对面来！程勉正发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