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安松了气，想了想就在浴缸沿上坐下。两个人对视，有象谈判桌两边的对手，只是因为地奇怪气氛不觉严肃倒有几分诡异

实在想不有什麽地方可去，周宁不情愿的还是朝著家去了。路好像不平整，到都是绊。没多远的距离，他却每一步都走的跌跌撞撞的。终於有人看不下去过来扶了他一下，扶住就没再松手，甚至还握住他拿钥匙的手，开了楼门，半搂半抱把他往楼上。周宁却忽然松弛下来，好象全力气都消散了。他放任自己靠在那人上。熟悉的味总是让人心安的，有一条带著相同味的围巾还在自己衣橱里挂著，早上还摸过，那时还想或许再也闻不到了。

卫生间里开始还有哗啦啦的声，这会儿却一动静都没有了。林长安又等了几分锺，随手脱了外搭在沙发上，走过去敲门。没有人回应。

再怎麽漫长的路也有到的时候，周宁在自己家门心思百转。林长安没有发现他的犹豫，伸手拿了他的钥匙直接把门开了，又随手在门边摸索了一下就找到了电灯开关，眨间一室辉煌。站的这麽近的两个人彼此无可遁形，周宁却还没想好怎麽办，後来索沈默著挣开林长安的手臂，自己走了卫生间。

林长安看著他匆匆逃走觉有些可笑。想了想当然还是放心不下，就自作主张去把开著的窗闭，窗帘拉好，气温度调，然後便是等。

残余的酒意都冲到了脸上，一阵一阵烧，胃里又是寒的，简直说不的难受。天气相对於这个季节来说不算冷，外也够厚，刚洗过似乎还留著太味。可是心里总觉什麽地方有些不满足。

走到楼下抬看，难得除了自己家之外家家都亮了灯。平时都不以为意，今天却忽然不想上去独自面对一室清冷。周宁隐约有些後悔，刚才不该拒绝袁宾的建议，应该和他们一起回袁家去的。为什麽没去呢？因为袁宾喜小兔吧。或许大家都看来了，只是没说破。要不他在骨科混了这麽多年，带过虾兵蟹将无数，为什麽单单对小兔和周宁这麽好呢？只是一个月的情，的未免过了。不知单独在一起，袁宾是不是还能和以往一样满嘴跑火车、飞机、火箭、航母来逗小兔一笑。可怜的小兔不知什麽时候才能恢复原气。

13

年纪轻的时候便是这样，凡事偏要认个究竟，遇到问题就要找个答案。象周宁，他纠结了半天，不过就是不知该怎样对林长安才好。似乎不能立刻把人赶走，留下招待却也不甚合宜，想问的话说不，能说的话，一时想不起来。所以他只能在自己家溜到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去了。

‘小宁？'再敲门，转动门把手，门居然开了。

也许还需要堆积一时间，也许只要再多一阅历，他就会明白这世上原来大无为，聪明的人只要静观其变，顺其自然，待到时机成熟也就到渠成。世易则变法，可以期待，却不能心急。

林长安走去，周宁的衣服糟糟的扔在门的藤条筐里，浴缸拉上了厚帘，上面是各式游鱼的图案，帘也是静止不动的，如果不是空间里弥漫著蒸汽，这里就象没有人。林长安快步过去，一把拉开帘。周宁穿著贴的背心短在里抱膝坐著，睁大了睛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