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只把手伸他的衣袖里，也捂捂他的手炉，：“你派人走一趟就是。”

陈恨抱着毯坐在榻上，也不知外边传来的声音是风声，还是李砚长剑破空的声音。

李砚亦是：“是得有人走一趟。”

“这事情……”陈恨想了想，“匪石就在苏元均边，他这个榆木脑袋办不好；张爷年纪大了，也不好意思让他去；徐枕眠就更不好意思让他去了，他是来养病的，又不

李砚坐在他边看信，很快就看完了，转去看陈恨。

李砚问他：“谁让你去了？”

再有一会儿，日渐渐的起了,不知外边的谁驱直。

剩的危机意识啊。

这日里没有下雨，但是李砚不小心了半片衣袖，原因是——

“你要走一趟？”李砚拿起案上的玉镇纸，把纸张一角压住。

倒不用凡事亲力亲为，外边跑的事情有底下人去办。陈恨窝在封地庄里，每日看看文书,批复就是。

正因为贺行在倭寇那边，苏衡不懂排兵布阵，不便轻举妄动，所以信上的第二件事，是请他去一趟。苏衡就在离得不远的江州等他。

信不长,陈恨草草看了一边。

贺行大约是早有准备，也不知究竟躲到哪儿去了。

第121章暂别（1）

他在房里看文书，李砚在院里练剑。

陈恨将书信往案上一放，心自己和贺行还真是有缘分。

大约是个送文书的，近来江南各地文书都往他这里送。

“皇爷、李寄书！别过来了，翻船了……唔……”

“总得有人去一趟，苏元均一个人，哪里应付得来？”陈恨叹了气，“江南改制，他把该得罪的人都得罪了。若是没有镇得住场的人在，没抓住贺行，我们自个儿就先了。”

“世爷才十二岁。再说，他是喜忠义侯，又不是喜陈离亭。”陈恨抱抱他，把他带着往堂后走，哄他，“午后没事，带皇爷去划船儿。虽然不是开的时候了，但是‘留得残荷听雨声’还是很有意思的。”

几个月来,长安那边把江南事宜全权付忠义侯置,江南州郡由他调度。

近来陈恨在署排查,不等他自个儿冒了，预备主动抓他。

木兰船隐层叠的残荷时，陈恨正侧着，枕着手，窝在船尾午睡。

苏衡同他说了两件事。

永嘉二年,冬月。

陈恨满以为李砚是让他去了，揣着手炉就要起，还推了两下坐在自己边上的李砚：“皇爷，你让让。”

末了，李砚把陈恨抱在怀里，亲亲他的角，狼尾摇得像狗尾，讨赏似的对他说：“没有翻船。”

第一件，发现了贺行的行踪，在南边沿海的倭寇营里。

今晨天气格外冷些，陈恨怕冷，就算是在江南，也早早的就起了炭盆。脚边放着一个,怀里还揣着一个——还是李砚从前送给他的那个小手炉。

李砚不答，陈恨便转看他：“皇爷怎么想？”

陈恨一愣，好委屈地坐回榻上：“皇爷自个儿说得有人走一趟的。”

长剑破空的声音停了,李砚同送信人谈了一阵,收剑鞘,拿着书信了屋。

不曾有冷风，李砚走近，将书信放在陈恨面前：“苏元均给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