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哼哼唧唧的跟在他后。

白哲暍的不多，半微醺还未醉，全靠苏木给挡下不少。

“舍不得小师弟，舍不得大师兄，也舍不得师父......”

苏木抹抹泪，慢吞吞的走了房间。

白哲差抱树撞，心一横，一人一脚给踹了回去，“大师兄，你跟我过来！”

白哲的目光落在几张合照上，里面都是姚晴抱着他在榕树下拍的，那时候他才三四岁，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姚晴的忌日快到了，白哲记得很清楚，离家读大学的四年，他每年都会回来一趟，看看她，再看看白云海。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小师弟，大师兄，你们保重。”也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待说完，一群人突然抱在一起埋痛哭。

他站在院中唯一的一棵榕树下，把靠在树上看着一群人都杵在自己跟前，还一脸的要哭不哭，无奈：“你们这是什么？差不多了就回去睡觉，搁这儿乘凉呢？”

“回来！”白哲一把揪住他衣领拖到了房间里的书桌边，翻了翻屉，翻一张A4纸和一支钢笔，“去把每个师兄弟的卡号给我想法来，随你怎么威利诱都行。”

一顿火锅几箱酒，气氛可谓火朝天，等结束时已明月悬，阵阵虫鸣伴着嬉笑闹腾传了老远。

白哲仰望着没有半颗星的夜空，许久后哑声：“嗯，卖了。”

白哲了气，“再哭我揍你们了啊？”

白哲在书桌前发了会儿呆，弯腰从最底层的屉里拿了一本相册，坐在椅上一页一页翻看，很多照片因为年代久了有些泛黄。

一阵沉默。

不大现实，暍着暍着就玩起了酒桌上的各小游戏，什么两只蝴蝶啊人在江湖飘啊，全靠反应能力和运气，白哲读大学的时候虽然常泡吧，但罩不住衰神时时附，输的不要太惨。

“好了，都别哭了，以后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对不对？赶回去睡吧，丢不丟脸？”

山里的温度比市里低，一伙人暍了酒不觉得有多冷，都飘飘然倒是真的。

“小师弟，我们听大师兄说武馆已经卖了。”

“不谈我心里过意不去，真的，”白哲用力抹了把脸，“我自作主张卖了武馆，这些都是应该的，你放心，我不会给太多，十个人撑死了就几万，现在世难混，就当是我给的一饯别礼你懂吗？”

一帮大老爷们儿依然在那儿嚎。

“打是亲骂是，到用脚踹，小师弟，你打吧！”

“你的也写上。”白哲快言快语：“别问那么多为什么，我上班忙，以后爷爷院了你得帮我照顾着，不然你也早打包没商量。”

武馆里的师兄弟们大多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来到天酬勤拜师学艺，说的煽情儿，早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尤其是苏木，哭得一把泪一把鼻涕。

苏木就知会这样，苦着脸：“小师弟，谈钱就伤情了啊......”

等到了白云海的房间，他莫名灵光一闪，犹豫：“小师弟，天也晚了，我困了想睡觉......”

苏木哽咽着了，“我懂了......”

白哲猛地撇开了，嗓里像有什么东西如鲠在，噎得他直想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