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佯装镇定地说，努力不让艾瑞克察觉自己的恐慌，并且尽量放缓语调——即便先前布兰登遭遇许多生死关的时刻，他却从未如今次这般惧怖。看着前的家伙，他觉站在那的人不是艾，也不是艾瑞克，而是一团被眠控的疯狂灵魂。

可事情总是有利有弊。布兰登知，艾瑞克向来是个聪明的罪犯，以往那些事件总是不落痕迹，未来也无法轻易将其定罪。所以，若想破获此案、而达到复职，他就必须虎嘴。

现在，就是个大好机会。布兰登袋里有支录音笔，在支援抵达前，他将极尽所能地话。若能成功得到艾瑞克的犯案证词，这将成为最有力的呈堂证供——当然，若逮捕艾瑞克后，米兰达还能一息尚存就更好了，拯救人质的漂亮备注，将使他的复职报告更显说服力！

但他必须住。呼息后，布兰登眠自己。目前最糟的是，由于方便地毯式搜索，他们的警力已被分散，这一线恰好只有他一人。虽然他已经请求救援，距离其他人收信后到来的时间，起码也得十分钟。

还是准定位在门那熟悉影。

「哦，司法！」另一方，听着布兰登的话语，艾瑞克眨了眨，突然夸张地笑起来。「我的天，听听这妙的词汇——若是寻求司法有用，我又何必这番瞎忙？再说，尊敬的维斯先生，若你打算因此将米兰达的命算我上，那请别忘记还有先前的其余人，包括乔安娜、捷尔森、佩、布尔，他们也皆在我牵引下走向正确路......」

他扬起眉，似乎也意外布兰登有此一问。「可如你所见，我始终站在这里，是她亲手割破动脉。」他说。一派置事外的模样，仿佛周遭混皆与他无关。

听着艾瑞克极度主观的宗教论，以及歪解事实的病态言论，布兰登不禁握垂在侧的拳，「好，就不算这起。那西蒙呢？还有你那倒楣父亲，他们都是你亲手杀的。难你就不必赎罪？你我都不是神，如果你只是想决有罪之人，应当该由司法办。」

艾惊讶地看他。「你说，我杀了她？」

「为什么？」布兰登问。他看着生死未卜的米兰达。「你杀了她，为了从中得到喜悦？」他垂首问，声线有些嘶哑，像是压抑极为猛烈的情绪。

「你来了，布兰登。」艾捂着腹，平静地说。「别担忧，这是最后一个了，一切终将平息。」他说，素净面容挂着温煦微笑，像是沐浴着极大喜乐。

话说至此，艾瑞克又吻一转，突然变得狠戾。「还有，少提起约翰?温斯顿那杂碎，他那是死有余辜

「这是她的决定，我只是给了她选择。执行与否，完全取决于她。」艾瑞克微笑着说：「况且，我想你大可不必忧心。因为神向来慈，即便米兰达铸造再大过错，待她步上审判台，神将亲清一切。待罪刑将赎，她便能终得宽恕。」

当然，布兰登很清楚自己问了个愚蠢问题。也晓得在这一要关，自己应当盯着艾、警觉他的一切举动。但布兰登不敢直视那双，他唯恐在那双早已浑浊变质的里，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你使用迷幻剂，行眠诱导，这行为已经构成加工自杀。」布兰登依旧木然。「你杀人了，艾瑞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