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自顾自地继续：“我最谢的倒是英语老师。当时我和温阙的英语是真不行，连及格都勉，多亏了她那样严厉地要求我们。”他笑了一声，“现在说来倒是置事外云淡风轻，我当时还因为她让我罚抄单词三百遍骂了她无数遍。”

沈傲断断续续讲着，傅垣也有一下没一下地回应。虽说都是些陈年往事，但掺杂了回忆的老旧，就有几丝不同的韵味。沈傲还能从如今的傅垣脸上找到他当初青涩的一影，但随着岁月逝，也快消失不见了吧。

这次傅垣的“嗯”隔了很久。

伸缩门在他们背后缓缓合拢，沈傲快速上前几步，接着放慢了步伐，一边四张望一边重温脚下这条熟悉的路。当年这条他走了三年的路，有乐，有疲惫，也有忧伤，各纷繁复杂的情全都刻在了这片土地上。沈傲的左手边是场，大概是好几个班级都在上育课，显得格外闹。沈傲指了指场上正在行的一场篮球比赛，示意傅垣：“你看那边。”

他们从比赛现场前走过，对峙的双方本没有被两人引一丝注意，剧烈运动使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上落，他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手。沈傲自己也曾是篮球队的一员，看到这一幕有血沸腾，叹一句：“年轻真好，可惜我都已经是老年人啦。”

“确实。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三之后就换人了。”傅垣走在沈傲边，更为大的躯投下几分影，“为了不影响学习。我这样认为，老师也是这样说。”

“也有这么久了……一直很忙都没时间回来看，也不知学校有没有什么变化。”沈傲笑笑说，“真希望老师还记得我们。来得这么急，我们本也应该带东西看看老师的。”

久没回来了。”

气氛毫无预兆地重新凝固，沈傲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失

傅垣的回答过了很久，好似陷了的回忆。他说：“有四、五年了吧。”

门卫的大叔还是他们熟悉的面孔，几年的风雨为他更添几分苍老。沈傲对上大叔狐疑的目光，挂着微笑和他解释：“我们是04届的毕业生，这次是想回来看看母校。”见大叔还是几分将信将疑地打量他们，沈傲只好把自己几个老师的名字都搬了来。大叔打了个电话行了确认，总算一个挥手开启伸缩门放他们去。末了，还不忘拍拍沈傲和傅垣的肩：“要为我们W中争光啊！”沈傲虽有些尴尬，也只能答应，不忘几句谢。

没想到傅垣突然沉默了，好不容易才有一丝松动的表情渐渐变得冰冷无比，声音得像一把刀，仿若烈照下的寒霜：“这不是温阙最喜说的话吗。”

W中很快就到了。傅垣去停车，而沈傲站在校门前，盯着暗金的校名有一时间的愣神。兜兜转转，他又重新回到了这里。傅垣从后面跟上来，声提醒沈傲：“去了。”沈傲答应了一声，连忙跟上。

傅垣“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可惜不是和外校，”沈傲叹了气，边走边说，“当年我们还在的时候W中篮球队实力可以说是达到巅峰，也不知这之后怎么样了……你那时候不还是队长吗？”

傅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答：“班级自发的比赛吧。”他的眉稍稍舒展，被勾起了依稀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