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吓死我了！”他这才松了一气，双手依然牢牢抓着车门不放。

海湾踌躇片刻，看他盯着自己的神几乎称得上温柔，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放开了手。

迟归走到跟前，拍拍他的背，没有作声。

海湾哭着哭着，便没了声音。

无声无形。

声音穿过山谷，传来阵阵回响，又尽数被崖秋风散。

他吩咐说：“你放开手，不要闭，正视前方。”

车愈行愈快，是圆硕大的月亮，周围是空旷无垠的原野，世界安静无声，只剩他们两个，在这寂寂长夜里驰骋。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们

只，悬崖却不见了，四周皆是平原，他们居然行驶在空旷的山上。

海湾双眸亮炯炯，脸红扑扑，内心的激动显然已涨到峰，他有些失控，有些癫狂，像吃多了糖，又像喝醉了酒。

“嗯。”犹自带着哭腔。

他顾不上难堪，沙哑着嗓声嘶力竭：“太难了……活着太难了，太难了！”

“你今天的行为，和我刚才有区别吗？”迟归温声，“成年人事懂得分寸，考虑后果，承担责任。而不是凭着一时冲动，任妄为。”

海湾果然尝到了畅快的滋味，比今天挥的那一拳来得还要汹涌。

若今天他不在，或者他未能及时赶到，他将会如何？

随着迟归开到终，他突然推开门，发足一阵疾奔，直到再也跑不动，停下脚步着膝盖恣意大笑起来。

“我……”海湾立时恍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迟归勾勾嘴角：“不是刻意吓你，你如果开过快车，就会知它有多减压。”

他笑得极其用力，仿佛要将全的力气都笑走。海湾直起腰，气吁吁地望迟归幽静的中，笑容一分分扭曲，蓦地哭了来。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犹如火上，随着度持续不断地累积，越来越兴奋，越来越兴奋，就要烧开了。

“哭完了？”半晌，迟归终于开。

海湾不好意思说话，一直偏看着窗外，心里却不停地打鼓。

海湾哭得天昏地暗，泪缓缓渗透质地阔的西装，洇一小片痕迹。

迟归受到他的情绪变化，抿着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如添双翼，几乎要飞上天去。

他们还回钥匙，离开山，原路返回。经过方才的，车厢内的气氛异常微妙。

先是静默地泪，继而是轻轻地啜泣，再然后音量，终于放声大哭。

“那走吧。”迟归率先动步，海湾一怔，跟他一起上了车。

他诺诺垂下，嗫嚅：“我已经过歉了，你也不用这么吓我呀。”

陪伴。

任他主动靠上自己肩，迟归也不阻止，右手一下下搓着他削薄的脊背。

他有些难为情，舍不得起来。

“快儿，快儿！”他不自觉地指挥边人，两旁景“刷刷”飞过，肾上激素在飙升，多胺在分，“快儿，再快儿呀！”

迟归始终不发一言，手指他的骨节，掌心挲他的肩胛，将万里长风挡之于后，唯余前这块肆无忌惮的天地，供他片刻发。

迟归不再疯踩油门，而是顺着平坦的大路开了一会儿，才开始一地加速。

倚在迟归肩的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