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湾现在恨不能捡起剩下的半支香槟，一酒瓶砸他脑袋上。现实是他只能捡起碎玻璃，赔笑着过歉，给客人换了一瓶新酒。

“我知，我知我很差，我不是妄自菲薄，跟你一比谁都会很差的。你那么好，人好，能力好，长得好，什么都好，而我几乎什么都不好。”

“我也知，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但我会努力的，请你一定信我。我会变成木棉

除去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我没法看着你，没法听你说话，没法自己独，甚至都没法气儿了。因为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我看着你就忍不住神，听你说话忍不住神，连想到你都忍不住神。”

他勉换上陆远舟特地治办的行——一与他平时穿的无甚区别但贵十数倍的衬衫仔——自己烤了一只丑陋到几乎不能看的迷你糕，带着陆远舟好容易说服他带着的Roseonly红玫瑰，登门去迟归家表白。

“你别说话。”海湾先发制人，张得嗓音直飘，“让我先说，说完你再说，不然我就不敢说了。”

“可我不在乎这些的，我喜你不是为了别的，不是为了你的附着，我只是喜你，喜你这个人。就算你不是这样，只要你是迟归，我就喜。”

好容易捱到最后一个环节，许是要避嫌，询问海湾的是那位风度翩翩的健谈主厨。

餐厅的空气一窒，众人皆愣了愣，无数双目光同时看向他。

“我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次见你就念念不忘，可那时候不懂，还很讨厌你。后来我发现，讨厌着，讨厌着，你竟然在我心里挥之不去了。”

考结果晚上，中午海湾去了一杯无，他下定决心要对迟归表白。万事俱备，只欠陆远舟这个狗军师的一东风。

林城被陆远舟调来司机，他将海湾送到楼下，说了句：“加油。”调转车走了。

他又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响。

许鹤没事人一样越过海湾，走到对桌，温文尔雅地给客人讲解起今天的菜品来。

迟归虽不在场，但他的话、他的思想，悉数装了海湾的脑海里。他将昨天下午那番言论拿来应答，果然获得考官一连串的称赞。

依着他的意思，是要让海湾打扮得光彩绝，然后拿着他亲手烤的——其实是陆远舟在糕店定的——小糕，再捧着一束矫情可笑的，约他去海边放焰火。

海湾从钢化玻璃的反光里打量自己，面容姣好，姿，装束华贵，玫瑰浪漫，糕香甜，一切刚刚好。

寂静，无声。

迟归推开门，只见海湾略显稽地扑上来，不由分说地将一束玫瑰了他手里。

，“喀嚓”摔在了地上。

本场考试的最`，一支打破的香槟。

余光能看见考官们不善的脸，众人都未作声。海湾心里直打鼓，每次都是香槟，他当真天生与香槟相克。

无论他说得如何天坠，如此浮夸的计划，海湾终究接受无能。

他提着糕，握着拳，一气：“我喜你，唔……终于说来了。我喜你——又说了一遍……我喜你很久了。”

生怕坏糕好容易的形状，海湾用抱着的左手小拇指勾着糕绳，腾右手下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