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舟白一翻，嗤：“我怎么知看心理医生和神经病是不是一回事？我就知神经病才看见喜的人不睡呢，他又不可能听见我说话。”

迟归顿住脚步，风凉凉扫了扫他：“闭嘴。”

手指抠着冰凉的石砖墙，他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能是我没有魅力。”海湾喝了一桌上的威士忌，垂丧气地说，“他肯定见惯了漂亮家伙，个个比我有文化，长得肯定也不赖。”

而且两个人正正经经谈恋，他是认真要与迟归发展的，岂有刚确定关系、正式相，立时睡在一起的理？

迟归盯着他半晌，转走了。

陆远舟此时倒是力大无穷，生拉拽将他推到角落的一桌客人旁边，笑说：“你们好，打扰一下，有个问题想问你们。”

“你能不能别瞎猜？你又没亲看见。”陆远舟拉起他，“走走走，咱们调查调查，看看别人怎么说。”

他们并非一夜之情，焉得轻薄至此？

海湾一惊，用力着手拒绝：“我不去，快放开，我可丢不起那人！”

“再有下次，我一定把你扔去。”

“他没什么问题，打扰你们了。”海湾甩手想逃。

“我对天发誓，对耶稣基督、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来佛祖发誓，要是再这么，我就一辈睡不着你！”

说着，他狠狠往自己脸上了：“我自己抹自己，你别生气了吧。”

陆远舟将这一切归因于海湾的胡思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第一次见面就睡的多了去了。你俩在一块儿这么突然，他估计没准备好，你不是说他有神经病吗？”

“我只是说他有心理医生，什么时候说他有神经病了？那是两回事，你不要瞎说让他听见不好。”

“你才有神经病！”海湾维护迟归之心，更甚于父母维护女。

他有些后悔，才刚确定关系，怎能如此迅速地暴本？

“你才有神病！

“对不起，他胡说的……”海湾尴尬万分，无地自容，摆着手说：“我弟有神病，对不起啊，你们别当真。”

迟归伸手抹去他脸上猫似的两灰，冰着脸继续往回走，任他在后浪犬一样跟着。

几人男男女女、表情各异，其中穿黑T恤的男人：“什么问题？”

海湾张张，委屈地撅起了嘴。

迟归的神，只待他稍稍一动，自己便跑。

海湾嘻嘻笑着“哦”了一声，屋换下衣服洗过手，坐在沙发凳上看迟归在卫生间里消毒。

迟归换过鞋，见他还在原地杵着，没好气地：“愣着什么，还不快来！”

这对他来说，可比天打雷劈的誓言还重。

陆远舟及时截住他，冲桌上人：“麻烦你们看看我朋友，他这长相材的，能打几分？要是你们喜男的，会想跟他睡么？”

得门来，迟归大步回家，他则走到1702门停下。

电梯时，海湾尴尬地钻去，窝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大脑缺氧了，都是被你亲的，不能怪我呀！”

海湾赶慢赶地追上，凑在他周围聒噪：“你生气了？你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后悔了？我真的错了，你抹回来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