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爸又去哪里赌了，死赌烂赌的，早晚一天死在外面算了！”

他爸爸嫌他妈妈一个月上班倒是勤，钱倒是一没见，一天天的钱。

许常想着自己平时只盘着发，永远都是平底鞋，衣服穿过来穿过去也不过那几件的妈妈，原来妈妈以前是那样的吗？

他姨用手指敲敲桌，又说：“现在跟你那个老爸，又赌，脾气还不好，你妈也是不容易，你也别一天天要这个要那个，懂事？”

他爸他妈又在吵架。

他姨拍拍桌：“许常，你听到没？”

他爸和他妈结婚之前，也是追了很长一段时间。是喜的吧，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是在另一个房间吵的架，似乎想着要避过许常。但家里的木板门不算很厚，许常在客厅看电视，他们说的每一句他都听到了。

许常终于梦醒了，醒来的时候心很快，他呼几下，从沙发上起来发现自己了很多汗，黏黏的很不舒服。

他的外婆平时对他很好，说话温温柔柔，从不生气。许常低去扣那块陷指甲里的漆，一边想，外婆为什么要说这话呢。

“你爸爸对你一父也没有。要你和你爸爸这样闹，不知早让你到哪里去了。”

等到脸上降温一些之后，他跑上楼，去自己的衣柜里翻一个盒，里面放着他和温郁金的结婚证，还有一些之前和温郁金约会游玩的门票收据等等。

许常睛有酸，不知该答什么，他又看了两就转屋了。

“许常，你看你舅对你多好，喊背就背，让抱就抱。你家那个爹，天天凶得要死。”

曾经有过的婚姻都变成这样，那没有的婚姻是什么呢。

他坐到地上，把脸贴到茶几上面，凉凉的，很舒服。

许常被结婚证拿来放一边，去看那堆散的票据，有一张上的金额很小，他想起来是温郁金陪他去吃一家宵夜。那间店味不错，但店面已经很老了，几张木桌，旁边摆着塑料板凳，

许常去扣桌面翘起来的漆，有一小块刺他指甲里，他痛得一缩。

这个家每个人都好疲惫。

一阵窒息传来，许常意识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梦到一堆他不喜的事，他想动动手让自己醒过来，却被困意又拖回去。

许常在台阶上看他和他舅打闹，他妈妈突然走到他后也看了一会。

外婆歪在一边靠着，一边叹气一边低声说：“要是没有你呢，你妈都不知过得有多好。”

“嗯。”许常又忙不迭地。

“妈妈，爸爸呢？”

婚姻就是这样吗，互相拖累互相折磨两看相厌，但又拖着彼此不放。

他妈妈帮他了泪，又说：“这不是还有你吗？”

他有想哭，但家里人一向不喜人哭，他姨还在边磕瓜边看电视，电视里播的是歌唱节目，里面的明星唱常回家看看，许常憋着气忍着没哭。

他妈妈说钱都给你儿用了，你儿生病了不要钱啊？买衣服买鞋不要钱啊，去诊所看病你都不来看一，你当什么爸爸。

明天又踩着跟鞋去其他地方。”说完不知想什么又摇摇。

许常有时候哭，说：“快离婚！你们快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