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兄他……”

他的手越抖越厉害，一颗心像绑着铅块不停地往下坠。

“要你杀一人，保得千万人平安……你杀不杀？”

他知自己不到像古籍里

“让小人跟着恩公，服侍恩公，就算是报答一恩情吧。”

生与死，尽在今夜。

“我……当家，恩公给小的……压寨夫人如何？”

“公此行，须得一位姓云的善辩会说之人相随，则事半功倍，无往不利。”

云少康发烧了。而且烧的很，要是在他额上敲个，大概没多久都能给煎熟了。

他说完，一边打着嚏，一又扎了雨中，很快就消失在夜里不见了。

如此凶险的伤势，加上药材缺乏，他没有退路，不得不赌。

文谨几步从桌边奔到床前，第一便是去看云少康。

“今宵拟酒图一醉……只求一醉，别无所求。”

“外面雨这么大，伞也不上用场。小哥儿你这么来回，怕是要受风寒……”王老板知情况急，然而他将药递给年轻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关切。

“情况不太好。”文谨说完，转就去厨房煎药。

他放下药碗，望了望屋外黑压压的天，心内的沉重已是言语难以描绘。

他先前的药方已称得上是在赌命，现在这张，已经是不不顾的一场豪赌。

门外站着个年轻人，整个人都像是刚从雨里泡过一遍的，手里虽拿着伞，上却没有一块的地方。

很久，终于还是把一碗药给喂去了。

云少康服了药之后，伤势一直很稳定。他架不住困意，便忍不住小憩片刻。

文谨打开门来的时候，柳焉由鬓发微，雪白里衣外面披着件外袍，一双却亮的惊人，本丝毫没有睡意。他长眉微皱，显然也对云少康的伤势很是挂心。

“……那我先去照看云兄吧。”

直到窗外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他固执地喂了一次又一次，云少康已经连吞咽都不到了。

“咱俩睡一张床上，要我怎么离你远？”

“好。”

无疑是因为伤发炎导致。

云少康的脸由苍白泛几丝红来，文谨立即就伸手去摸他的额——

额上冷敷的巾换了一块又一块。

文谨是被一阵雷声吵醒的。

文谨的很低，发上衣上的滴答滴答敲在地板上，是屋内此刻唯一的声音。

“外面雨大，文公去换件衣裳吧。”柳焉由看着文谨的后一路的迹。

……

“老板，抓药！”王老板接过那张已经半不的方，年轻人语气焦灼，只拿已经透的袖抹了抹脸。

“多谢老板……阿嚏！”

他虽自责自己疏忽贪睡，更快的反应却是拉过云少康的腕诊脉。

一阵砸门声惊了药材铺王老板的梦。他上鞋，一把撂下门闩就要骂娘。话还没，就先给迎面袭来的暴雨给淋了个激灵。

他猛地拿起放在墙角的纸伞冲了大雨中。

“我没事。”烛火下，文谨的脸也很不好看，嘴都有些发紫。

文谨的拿着汤匙的手有些抖。他的神经从来没有如此张过，现在攥在他手里的，不仅仅是一碗药，而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他踟蹰片刻，还是提起笔在桌上又写了张药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