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忍不住想，若是此刻坐在栖灵山的潘天崖上，月亮一定近的伸手就能摘下来。他在潘天涯上生活了十九年，见证过无数明月盈亏。他想念山上一起长大的师兄弟，长辈师导，甚至是一草一木……哪怕山下再繁华，他还是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到山上去。

文谨并不太想沾荤腥，当时在茂杨村也是形势所迫。在云少康的百般诱哄，苦苦哀求之下……文谨终于才勉了个。

童听到要拉自己一起吃，更是抖得像筛糠一样。他吃了师父的鱼，那师父还不得吃了他？想到这里，他索不劝了：“那……您请便吧。”

“是哪个小不怕死，敢吃爷的鱼？”

他咂咂嘴，仿佛在臆想着红鱼的味：“不对，还是煮汤比较鲜，明天借了那老的厨房，煮他一锅尝尝！疯老竟占着这么块风宝地，真是便宜他了。”

云少康一抬，边多个怒发冲冠的脑袋来。商时一发睡得七翘八翘，一双小盯着锅里的躺得展展的鱼，神却从凶狠变得稍稍安定了些，半晌，憋一句：

“嘿嘿，谢谢爷夸奖，爷要不要也来尝尝啊？”云少康笑得很狗。

鱼来果然跟柳焉由先前所形容的甚为相似，鱼汤是白的颜，揭开锅盖香味扑鼻。正待起锅之时，门外一声怒喝：

“……香的。”

童拼命想挣开，无奈云少康揪得死。再挣怕把袍给挣坏了，这可是前几天师父叫人给众弟新的。童无奈，只好蹲下来跟云少康一起给鱼开膛破肚。

云少康捕捉到童的犹豫，嘿嘿笑：“没事，看在小士借厨房的份上，待会就分你一份。有鱼同吃，有肚同拉，够义气吧？”

“这……这是师父养在河里的‘朱冠鱼’，你、你……你快放回去！”

个箭步到河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些红鱼一个个果然长得秀可餐。他摸摸吃得饱饱的肚，兴奋：“今天吃得太饱了，吃不太下，明早再烤来吃……”

文谨在一旁听着云少康嘀嘀咕咕，脸上的神情也松了下来。如今已有了那位方前辈的消息，前路再难，终于是望得见的了。

商时往云少康脑袋上拍了一掌，

团锦簇，灯红酒绿……都抵不上，月是故乡明。

他抬望了望天上的的弯月，月亮在竹林的掩映下显得遥不可及。

云少康尖，一把揪住童的下摆：“别跑啊，我既然答应鱼好了有你一份，那就留下来帮个忙吧？”

理好了之后，云少康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那么自知之明的，不想浪费了这几条好鱼。他本想着童鱼，后来看着小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脆还是去找了文谨。

说罢，他就赶着去报告师父，好尽快撇清关系，以免一会师父发怒连累到自己。

童见遇到了不讲理的，连忙急中生智：“这鱼不能吃的……吃了、吃了要闹肚！”

第二天一大早，云少康就蹲在河边，挽起斗般盯着河里的鱼，专门挑了几条又又大的抓了，兴冲冲地送去了厨房。厨房里的童一看案板上一蹦一的鱼，吓得脸都绿了：

“疯老养的鱼怎么了，我们不过吃这几条，河里面还多着呢！”云少康骂骂咧咧，甩了童一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