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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在顾长离的思绪有些飞远的时候，一颤抖的男声忽然响起，他心中一怔，下意识地抬朝莫怀前看去。后者被镜片遮掩的睛彩不明，只是不断搐着的嘴角了他的激动心情。

“就这么一个字，自从你离开我们家后，十多年了，我没有再说过一次。明明只要嘴一张，咙一动就可以轻易吐………却始

顾长离半蹲在莫怀前跟前，看着记忆里还停留在那个一言不合就要炸学校，动不动就来一次说走就走旅行的熊孩如今着金丝镜，衣冠楚楚，一副斯文败类不对，一副事业有成的英男打扮，还是不得不叹一句光易把人抛却。在自己过世一年的时间里，他倒是成长了不少。

莫怀前的目光在那张足以看其主人昔年风华绝代模样的照片上停滞片刻，忽然了十分不符合他下西装革履一本正经装束的举动。他拍了拍跟前那片看上去还算净的石地，接着一坐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照片里的男大致在同一度，就好像后者还在微笑地看着他，等着自己说最近有趣好玩的事件一般。

在能够据脑海所思的人跃空间的情况发生后，他已经知如今的自己究竟什么地方——或者用地方来形容并不贴切，这里仿佛是一幻境般。用记忆里曾经给他留下刻印象的地方构筑舞台，试图让观看者沉醉在五光十的光影繁杂中迷失自己，不愿醒来。

顾长离默然无语地凝视着被黑白相片凝固了时间的青年人影，里面的男五官众极为俊，他朝着镜微笑时的眉微弯，底转的柔和笑意能让每一个看到照片产生——“他是在情看着我”的错觉。着下沉半晌的顾长离忽然猛地一敲手，眉飞舞地说，“我果然长得超级好看耶。”

顾长离很清楚，这个幻境的构筑并不是凭空而生，可能那里发生的一幕幕就是天推演后可能发生的一结局。自己面对熟悉的人或产生的动摇和弱，便是它时时窥视着的良机。

——由此可见某意义上，他已经完全不能被归到正常人的范畴了。

还沉浸在“本大爷果然天下第一好看”的优越中的顾长离并没有注意到随着几声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有一个男从陵园的另一端缓缓踱步走来，然后静静停止在顾长离的墓碑前，俯下放下一从纯白的束，还带着几许年轻稚气的面容沉静而哀戚。

“前几个月我的公司上市了，收益还不错的样，不少财经刊的记者想着来采访我的心路历程，我都推掉了。总不能告诉他们那是几年前还没成年的我一拍脑袋就想实行的商业方案，却又怎么都找不到靠谱的合伙人，在那时候拿自己所有片酬和几年积蓄帮我的是我名义上的兄长，其实完完全全算是毫无牵扯的陌生人。”

第75章

问：一个心智正常的普通人在睁开后就见到贴着自己黑白遗照的墓碑会是怎样的心情？

云绿树青草，山间小筑还有闭目沉睡的男人，伴随着一清脆的碎裂声，在顾长离的前分崩离析，不复存在，而他从始至终都是神淡淡的模样，没有不舍亦不曾动摇。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眨便是一年。”

在这个时候，羁绊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