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家破人亡，顾家村上下百余命，不是无法控制无可指摘的天灾，分明就是居心叵测枉顾命的**。”

斯人已逝，往事莫提。

因为顾长离一直以来的表现，无论是与青丘狐的虚与委蛇，一路上层不穷的自保手段还是考过程中冷静自持到甚至有冷酷的选择，都很容易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他的年纪——他这个一路行来，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的徒儿，其实还是一个年仅九岁的孩，本该是在父母亲族的呵护下，快乐无忧生活的孩。

“此事无需师傅手。”将那只动作难得温柔的修长手掌从自己的脸上抚落，顾长离抬起，眸里写满了斗志和不屈，像是

金丹期。

可是如今他的双已经被仇恨和愤怒覆盖，染上霾，人生的轨迹也随之彻底改变，除了面容和形外，在顾长离的上已经很少能见到孩童的影了。

“无论此事背后藏着的是什么人亦或是势力，都必须为此付代价，我要他们魂飞魄散，不得往生。”

“驱使九婴的那个修士行事相当，我在当时并不曾真正探得他的份，回宗门后拜托师兄推演天机也只是得到‘极西之地’这样语焉不详的结果。”玄清见顾长离的一张小脸眉蹙，脸凝重的可怜模样，不禁伸手替他平那皱起的眉宇，“莫要慌……毕竟你当初不是说过，整个村只有你一人幸存下来便是苍天眷顾，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探听线索手刃仇敌，同时师傅也不会睁睁地看你险境不么？”

些许的怅惋之情在玄清心只是一闪而逝，对他来说，那些死亡的凡人不过是度外草芥，仅是因为他们能够勾动自己唯一弟的心绪而多了几分在意罢了，再多的情却是没有的。平复了神的他很快开说，“九婴作为上古凶兽之一，如今大陆上能够将其驯养的宗门或个人绝对不多……那日我曾经用天通回溯了顾家村当晚的些许场景，那九婴甚至已经觉醒了族神通，起码有三个颅表现灵智，可以力敌金丹期的修真者。”

猛地抬起，顾长离原本清澈澄明的双布满血丝，睚眦裂。

第81章

在听到这一关键词的时候，顾长离攥着玄清袍一角的手不免更收了些，已经对这个世界的修真等级有所了解的他怎么可能不知——“一颗金丹吞腹，我命由我不由天”——可以说金丹期是凡人朝仙人方向蜕变的奠基，亦是当今修真界的中力量。至少在任何一个门派中，金丹期的修真者都是基，能够冠上长老的等级。覆灭顾家村的人从到尾不曾面，而仅仅只是作为打下手的那凶兽九婴，却是已经可以和金丹期修士媲的可怕战力。

对于自己所的决定鲜少会后悔或质疑的玄清，此时也不免在心中扼腕。若是当初他能稍微提起劲，早些时日找冥冥中让他到弟缘的顾长离，是不是就能让这孩现在活得稍微轻松些许。

听完顾长离仿佛字字带血的话语后，玄清下意识地伸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肩膀上，还未长成的孩童躯柔稚，此时微微颤抖着，脆弱地像是一即碎的搪瓷娃娃。

明明声音还带着童音的清凉，可那一字一句，仿佛都是由极九寒渊中传般，无端地叫人心底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