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妙的预俨然已经成了现实，顾长离翻原本挂在脖颈上充吉祥的玉佩——那是他初学阵法时第一次布置成功的宁心聚气阵的阵，因为颇有纪念价值，是以留了下来。原本调温之如膏的羊脂白玉，如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黑之，像是在什么时候不经意惹了尘垢

“小叶，小叶——”

而另一边那位年长些许，表现也更加老成持重的卫兵连忙拉扯了对方的袖，恶狠狠地瞪他一后，这才把文谍放回到李承机手上，挥了挥手说，“文谍无误，尽可通行。你们初来乍到，我便多嘴说上一句，金城的宵禁时间比其他地方要早上许多，酉时（晚上六）街上就不许见人。莫要犯了忌讳，不然重则狱轻则驱赶城，都不是什么好下场。”

闹鬼的破城——”年轻卫兵自以为他的嘀咕声极低，却不想他跟前站着的全都是锻已成五通达的修士，自然逃不过其耳目。

顾长离掀开窗帘帐一角，探小半张脸打量这座人众多甚是繁荣的凡人界著名大城。下日升，适值采贸，可是街却是行人寥寥，即使偶尔现，也是个个行匆匆，像是在被什么追赶一般，走得如阵风似的；原本应该在街两边挤得满满当当，声叫卖着的小摊小贩，同样没了踪迹。微风拂过，将巷一角来不及收拾的藤球得咕噜噜转动，一荒凉破败的觉油然而生，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一座以便利的运船贸闻名，堪称国家商业中心的城池。

车内的其余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疑惑不解的神，然后整齐地摇了摇。

像是被叶天的话提了什么一般，顾长离回忆起之前那阵险些迷了自己神智的铃声和笑声，顿时升起些许不妙的预，“你们之前可有人听到铃铛的声音，亦或是女的笑声？”

谢过卫兵提醒后，顾长离一行人坐着车了城。先是委托车夫替他们在金城找一整洁净的客栈，随后李承机钻车厢，和之前和卫兵时言笑晏晏温文尔雅，一副书生气的模样相比，他此时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叶天见顾长从车窗外撤回视线后就一直表情怔怔地发呆，心中觉得有些异常的他叫了几声不见对方回神，刚想要上手拍拍他的肩膀，就见前的少年忽然眉一蹙，有些呆滞茫然的神骤然亮起神采，接着便将目光转向他，侧问，“何事？”

“便连守卫的卫兵都不免担忧恐惧“闹鬼”一说，足见此事的风波蔓延之广，影响之。如今宗门的锐绝大分都前往两界隙与血妖战，剩余之人也要负责留守拱卫基。偏偏是在白玉京力量最为薄弱的时候闹这事端，也许幕后黑手早就有所计较，师弟师妹切勿放松警惕。”

“……没什么，只是见你之前一直发呆，没什么反应，有担心罢了。”叶天摸摸自己的鼻，悻悻然，“可能是我的错觉。”

“………”

大概的情况已经烂熟于心，顾长离放下帘帐，正打算收回力细听李承机接下的布置，耳畔却忽然响起一串空灵悦耳的铃铛声，期间还夹杂着同样诱人的女笑。他下意识地眨眨双，刚刚放下的手再度把帘布抬了起来，街上依旧人萧萧，落寞颓败，并不曾见到着铃铛的明媚女。

“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