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郑玄因眨了眨睛，“我怎么听说前几天晚上李家主心急火燎地请了几位圣城有名的医师上门，说是家主有人自尽——难不成都是听途说的谣言？”

李规一边大把大把说着自己都犯恶心的话，一边也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方才的愚蠢。

那时郑玄因甚至还不到二十岁，下起手来却像是荒野上厮杀求生多年的刽手。

自从上一代，也就是自己的父亲离世，李家的家世便每况愈下，这样的趋势在自己的长李望乾莫名其妙失踪之后更是愈演愈烈。偌大的传统贵族世家，到了如今居然要向其他势力摇尾乞怜，不停地“卖”女儿换联姻来维持。

李规额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就连特意备来的丝帕都像是落池般漉漉的。

“哈、哈、哈，看您这话说的，婉儿那孩自然乖巧得很，到时候的婚宴一定闹万分，绝对不会什么纰漏。”

听自家助理特有的叩门规律的郑玄因平静地开，丝毫没有抢了这里真正主人话的自觉。而被人越俎代庖的李规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反倒还因为被扯开的话题长舒了一气。

“若是谣言自然最好，还望李家主届时多多看顾些，别让结亲不成反结仇。”郑玄因淡淡说。

“来。”

那个胆敢犯上染指主家女儿的不守规矩守卫自然在第一时间就被他彻底清洗了去。但李规也没想到婉儿那妮对他用情那么，当天晚上就在就在屋里悬梁殉情。若不是

既然人家已经把计划明明白白地摆在你的前，丝毫不担心有外暴之虞。再比较两家如今差距悬殊的势力，坐镇家族数年，见惯私污秽的李规很清楚。但凡自己不改初衷，待到郑玄因的双脚踏自家的屋宅，也许下一秒整座房屋就会被冲天的火光给淹没吞噬。

家中有人自杀可不是什么传言，而是真正确有其事。偏生那人还是这场并不对等世家联姻的主角之一，他的幺女李诗婉。也是他忙于事务，一时间本没有察觉这孩居然和家中的守卫有了牵扯。待到自己同她宣布婚约，引得二人跪在面前苦苦哀求那刻，却是为时已晚。

这个比城防的那群疯还要狂妄无忌的郑氏家主提来的计划，虽说风险极大，动辄就有倾覆之危。一旦功成，却也有着泼天的富贵可享。

是我思虑不周，误会了郑家主的好意。”

发生的事情已成既定，接下来他可不能再犯什么愚不可及的错漏。笑着搓了搓手掌，李规言，“说来素生先生也该到了，正好让他和婉儿见上一面，婉儿对那位也甚是仰慕，日后定然能成神仙眷侣。”

李规哈腰，像极了费尽心思讨好主人的哈狗，“万望先生不要见怪，届时在联盟里替我多多言几句。”

——更加关键的是，自己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规才更加嫌弃先前摇摆不定的自己。明明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还不如表现地直截了当，勇士般无畏的态度自然比墙草般的借势而行讨人喜。

还不待郑玄因多说些什么，会客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颇有规律的敲门声。

“当然，当然都是谣言，也不知是哪个碎嘴长的腌臜货，专门编造这污人清白的假消息。”

他是见过对方手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