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抑着内心的情绪，问：“安鋆，如果我不是我了，你还会认我这个哥吗？”

没心情吃晚饭，他走到卧室翻箱倒柜地找母亲养老院的家属卡，却没有找到，给安鋆打了电话才知在弟弟那，安鋆一个字没问，就说了句“等我”便从学校动回了家。

安音璇的廓跟母亲的一模一样，尤其是睛和嘴极为相似，所以他其实有男生女相。母亲的相貌就很魅，生在男人的脸上就更为突，好在鼻继承了父亲的，也不失英气。

安鋆去洗手间投了块巾，给姜咏倪脸手，嘴里还说着：“妈，今天哥来看你了，他最近去音乐学院读书了，导师特别有名，沈茗你一定认识吧，现在哥就是她的学生，你说厉不厉害？”他自顾自地说着，也没期望能得到回答。

安鋆认真：“如果你是自愿的，又在百分百安全的前提下，我支持你的一切选择。”

安音璇上完一天课回到家，从兜里掏名片直接拍在了桌上。他不是怪肖权说他外形不够完，他并没有这么自恋，而是恼怒自己舍不得丢掉父母给的容貌变成另一个人。

帽，一雾，本来聊得好好的，到底踩了什么雷，一下就了呢？

“你怎么突然要来看妈？”安鋆和哥哥并肩走在疗养院外的公园小路上，他们没待很久，就算现在叫车回市区，还能赶上吃午饭。

第二天早上，两人结伴去看姜咏倪了。

一病房就看见护工在打扫卫生，而姜咏倪则是一如既往地安静靠坐在那张洁白的床上，目光无神地望向前方。

临走前，他照旧系了一个“小领带”放在姜咏倪的床。

姜咏倪缓缓转过，看着“小领带”眨眨睛，这时护工洗了果来，笑：“咏倪，来尝

他挡开弟弟的手，说：“我没病，什么都别问，明天去了就知了。”

他，说：“回去吧，明天你能陪我去趟医院吗？”

“陈走了？”

他就这么看着母亲的脸神，听着安鋆像背景音乐一样孤独地聊天，他伤地想：我终于要把你给我的东西彻底丢掉了。

安鋆：“年初走的，这个姓刘，人比以前那个勤快。”

安鋆一看哥哥完全不在状态，跑了两步堵在他前面，双手扶着他肩膀低问：“你怎么了？昨天就不对劲。”

一阵微风把房间的白窗帘起，上就要到飘柳絮的季节，护工早早就把纱窗清理净安装好。

“好久没来了，想看看她。”

尤其是想想已经离世的父亲和剩下半条命的母亲，他就没法轻易去改变自己，在别人里，他在意的矛盾本不值一提。

“你病了？”安鋆焦急地打量着他，以为他哪里不舒服。

安音璇像上次一样给护工了一千块钱，安鋆则嘱咐了几句。

安鋆给了护工些钱，让她买果回来，安音璇这才发现护工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

姜咏倪好像被法冻住了年龄，整个人就像个华丽的雕塑，丽却毫无生气。

“我是说，哪天我改了样貌，你会介意吗？”

“哥你说什么呢？”

这天天气意外的凉，有风徐徐过，站在太下面会薄汗，而待在凉就会有冷。

他心不在焉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