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齐怔了一怔，心知这小婢实是聪慧非常，重又坐了起来，：“不知姑娘到此，有何贵。”碧衣：“我家公有几样礼要送给刘大人，请大人笑纳。”一边放下了手中提盒，取苏清雪捡定的香炉香品来。

刘齐见她是一婢女打扮，心中转了几转，想不自己所识之人谁家有这样一个丫鬟，：“不知姑娘是哪个府上的？”碧衣：“婢是云侯苏公的贴侍女。”刘齐微微一呆，“哼”了一声，重又仰倒在榻上，看着房：“刘齐不才，不过是一介小小贼曹，苏侯爷竟遣了贴婢来，实在是太瞧得起我。这可万万不敢当。”碧衣知他误会苏清雪有意侮辱，故意派了小婢过来，当下吃吃笑：“府中除了公，便只有婢及四个小丫，刘大人若怪我疏无礼，下次定然选一位乖巧伶俐的姊妹过来。这次还请刘大人恕婢不恭之罪。”

碧衣望了那匣一，：“不知陛下又寻到什么玩意儿给公。”苏清雪笑：“瞧瞧不就知了。”打开匣，见是沉香、苏合香、香、雀香、百濯香、千和香等十余香品。碧衣略略一数，是每样四盒；必栗香却多了一倍，南轩知苏清雪喜拿必栗香熏了书画防白鱼，因此多给了一些。另一只匣里是各香。

苏清雪随手拿起一枚百蝠碧玉镂银薰球玩着，沉半晌，微笑：“碧衣，你知廷尉府么？”碧衣微奇：“廷尉府？公是要……”苏清雪捡一只牙白弦纹炉并两盒香品，笑：“若是知，便替我去送这几样东西。”

碧衣推门去，看那牢内，居然有一卧榻、一张长案，长案上散着些书卷。果然囚禁朝臣之，与寻常牢狱不同。那榻上本来卧着一人，见有人来，此时正愕然坐起来。碧衣微微一笑，裣衽躬，清清脆脆的：“婢见过刘大人。”

吃过晚饭，里忽然来了四名内侍，捧着两只极致的描金匣，说是陛下的赐。苏清雪淡淡，便打发他们回去了。苏清雪待外人素来冷淡，他在朝中声名虽不好，可想结讨好他的人也决不在少数，这云侯府却是从来不见客。今晚这几名内侍，原该给些赏钱的，他也不理会。

冬天本来便天黑得快些，此时正值三九，冷风回旋，有似低泣。碧衣随在一名廷尉卫士后走着，看看周沉沉的只是暗，不禁将衣领拢了拢，心里有些害怕。那名卫士在一间狱房前停下，回向碧衣：“就是这里了。”便开了门锁，敲门：“刘大人，有人看您来了。”碧衣向他了谢，那卫士还礼去了。

刘齐咬定苏清雪不存好意，心中打定了主意，不他送什么，一概都是一回绝，可见了这几样礼，却说不话来。若说他是故意嘲笑自己，怎会选这样细郑重的礼；可若说是拉拢示好，这一只香炉、两盒熏香虽然雅致些

害，泪一时也不尽。苏清雪心中怜惜，绞了巾给她。碧衣接了，低声：“公。”声音里残带了些哭音。苏清雪微笑：“傻丫，这事，你一哭便再没人敢说了么？人人上一张嘴，你要，哪得了这许多。”碧衣低低应了一声，退了下去。苏清雪自闲看些书卷，一时看得累了，又调了颜画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