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素不知他在公园里坐了多久，才等到齐黯再次打来电话，他拿手机的时候手指已经僵了，脸也冷得没有了觉。

“阿素……”

“下雪了，阿黯……外面真冷。”左素忽然笑了起来。

“直到最后你都没有讲，如果要怎么收场……”

如果说他在时离生日的这一天给了时离最难忘的痛苦，那么要是时天在这样一个飘雪的日里死去了，只怕时离这一辈都会憎恶这个他降临世上的日。

“声音很难听啊，还在外面没有回家吗？”

齐黯在手机那一边叹了气，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们也真是……你先不要回家，我去你家接时离，顺便把司晴送回老板家。”

齐黯在那一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阿素。”

“嗯。”

“你啊，在我给你打电话通知你之前，都在外面好好反省反省吧，时离我先替你照顾……不对，他不能和我住一起。”

“嗯？”

“……下雪了。”

“阿素？”

“……”左素看着前的夜空，没有说话。

男人也不眨的关上了手机，在齐黯还没有来得及再打过来的时候把手机关机了，他坐在长椅上，抬看着从天上一片片飘下的雪。

他闭上，近乎崩溃的说了两个字：“时离。”

时离知他喜齐黯。

……

“回来吧，时离已经在老板家住下了，睡的很沉，不用担心了。”

左素遮着睛，在外面的角弯起来，“不用了，我突然想去一个地方看看，你回酒吧忙吧，不是还没有下班吗？”

“那小知你喜过我，不知多恨我呢，我还是把他送去司老板家住一段时间好了……就这样，我挂了。”齐黯下了决定，也懒得再左素的反应，直接挂掉了电话，留左素在这一默然半晌。

左素一愣。

“刚刚司晴给我打电话了，她在哭，说你和时离吵架了。”齐黯停顿了一下，说，“都快午夜了，你们这时候吵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素，说话。”

“……阿黯……”

“你不要说话，你能跑来，说明已经暂时没办法和时离见面了吧，混，你是不是把人家小孩气哭了？”

不好，他快死了，来说，活不到雪落下来的时候了。

“……”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在他因为齐黯挂断他电话之前吧，怪不得，那时候那么奇怪……

“……”

“……阿黯。”

等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过，男人才慢吞吞的从袋里拿了手机，他定定的看着来电显示，好半天，角慢慢的勾了起来。

你给了我最好的礼，老师……你给了我对你死心的理由。

他今晚到底了什么，才会让那么喜他的孩，说了那么一句话。

“什么？”

也睁不开。

“……嗯？”

“阿素，你是不是，喜上你家猫了？”

左素看着漆黑的街，慢慢的向着来时的路走去，他本来突然起了要去丁野家看望时天的心情

齐黯沉默了一阵，“……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阿黯！等……”

我爸还好吗？

一瞬之间，像是又被少年那憎恶的神注视了一般，周都冷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