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郎看着妹妹脸上脂粉，重重香尘，被熏得连打了三个嚏，顿时苦笑:“玉烟，你这是要把自己涂成个面团？”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垂下：“诺。婢知了。”

到外打听。现在，人人都说“柳三郎”怪了，这个昔日的浪，竟然往城池外不远的郊野乡下跑得勤起来。

“今年她们那个乡大旱。府里因为自己用度都不足，便不肯减租，照常收租。她们家里的不府里要的地租，府里派去收租的人就在她们家翻箱倒柜，还打起了那个家里的父亲。‘’

柳三郎皱起眉：“玉烟，你老实说。最近你都什么去了？”

‘’于是这家的女孩，在哥哥的尸还倒在血泊里的时候，就被差役押着签了卖的契，拉着送来我们府里，服侍我们这些娘郎君。”

柳玉烟惨笑一声，忽然低低：“阿兄，你知府里今日领来几个七八岁的女娃娃吗？”

柳玉烟接过她手里的托盘，又搀扶她起来，低声下气：“就当玉烟发的臭脾气，千万不要见怪。”

“那几个府里的差役前脚走，我后脚到了。我到的时候，那家的女主人因为死了独，家中又被搜刮一空，不知怎么过接下来的冬天，就和丈夫商量，一起去崖。”

柳玉烟白着脸：“

朝无辜人发了火，有甚么用呢？

‘’那个家里实在太穷，是用土胚起的墙，铺上了稻草就算屋。家里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个瓦罐。几个孩也都面黄饥瘦，瘦骨伶仃。‘’

柳三郎已经有好几次见柳玉烟回来，都是鞋上衣裳粘着泥，面容一片疲惫之，眉宇间越见积愁。常常是兄妹刚互换了衣裳，她便锁自己在房中不发一言。

柳玉烟闷声：“晒黑了，有泪痕，都需脂粉挡着。”

柳三郎变了脸：“不要胡说。”

翠幔听了，惊疑不定地抬看着面容憔悴的少女。

“哦，是新来的婢？”

柳玉烟见她如此，沉默片刻，拉着翠幔走近几步，自袖中拿一个沉甸甸的荷包给翠幔，低声对翠幔说：“不心里原不原谅我的无礼，只是都请多照顾一下那几个新府的女娃娃。我知是二嫂院里的心善人，又和那几个孩是同乡的邻居家，恰好着那几个女娃娃。”

说到这，柳玉烟浑一个哆嗦，本就苍白的面又白了几分：“她们的哥哥……是个少年人，看府里租的差役打自己的父亲，便奋起抓伤了差役的脸。”

翠幔忙说不敢。

狠狠在心底骂了自己一通后，少女惭愧地去扶翠幔：“好，原是玉烟今日心绪不宁，将邪火累及无辜。你这样，倒愧刹我了。”

“然后……他……他被栓住发吊起来毒打，直到从脑上撕裂，人栽倒地上，失血过多而死。”

柳玉烟抬看着窗外烈日炎炎：“看府里造的孽。”

“玉烟，你到底最近都在些什么？”柳三郎有些疑虑，又说：“阿父大兄最近已经在盘问我为什么老是往城外郊野和乡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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