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朝黎从来不相信神病院治得好疯，那里才是真正让人疯狂的地方。

绍约听见朝黎这麽说，不禁双发亮，他小小笑容、兴采烈奔去厨房拿回一把果刀，朝黎前一阵刚巧打磨过它，此刻正闪耀著不祥的光泽。

说折衷是好听，摆明还是死路一条的方案，绍约明知朝黎的个不会去外面向人求救，等自行走到医院也死定了，这不过是自我安的说法。

朝黎，有了绍约的保证让他安心许多，「要是你依然不快乐，那时你就勉为其难找间医院治疗吧，好吗？」

「我洗耳恭听。」

都快要死了，朝黎的脑海仍是在担忧这些凌的事情。

「朝黎，我们想了一个好方法。」总算达成脑内共识，绍约拾起刀，「我想杀你，但哥哥不肯，那就折衷吧。」

无论是哪个绍约，都是真心想抹杀他吗？朝黎又扬起苦笑，「好，我的尸要记得理掉，不要让爸发现。」

「我想想要从哪里开始切。」绍约坐在朝黎腹，持刀在他上比画几个切割角度，「这里？还是那里？」

简直像是待宰羔羊……这几年来，朝黎还是第一次在面对绍约时如此平静，他突然有些想笑了，原来这就是他们兄弟唯一的共识，共同想要的──他的死亡。

对朝黎而言，这不只是让绍约解脱的方式，更是让他自己解脱的唯一机会，他扛不起毁掉一个人、毁掉一个家的罪恶，反正怎麽都偿还不了，那乾脆抹去他这个外来者的人生吧，绍约的过去不该有他存在，未来更不需要。

绍约抓起朝黎的手腕，刀刃先割开左手，好像骨也一起被切开似的觉让人难以忍耐，尽朝黎的忍痛一，依

「还用你说？」

本来早已放松的朝黎连带绷起来，绍约的自言自语很显然是因为被迫回想过去，造成一时无法承认事实的大脑发生神错，过去和现在的他同时存在於一个脑袋里，现自我争执也没什麽好奇怪的。

朝黎没有反抗，面无表情任由绍约把他推倒在地毯上。

见绍约从他上爬起，开始在一边烦躁地行自我沟通，朝黎一阵心痛，他并不想自己的弟弟走到这一步，他更担心在他死後绍约还是无法得到解脱、无法回到过去的日，那又该怎麽办呢？

「这是你的真心话？」

「为什麽是由你来决定？这是我的脑袋！」

「不要烦我！你住！」绍约把刀在一旁的地毯上，伸手抱住自己的，神情痛苦而扭曲，「闭嘴！不关你的事情！这明明是他自愿的！」

「对，你可以尽情折磨我再杀了我，然後，永远忘记我。」

他躺在那里，默默等待弟弟动手，却听见绍约开始怒吼。

「我会割开你两边手腕，要是你能在血光前找人救你，你就不会死。」绍约伸手从朝黎袋拿走手机，又说：「但手机和车钥匙我会带走，电话线也会剪断。」

绍佐只知他是因为忧郁症自杀未遂，对绍约真正的病情本不清楚，要是让他们的父亲发现绍约其实是个疯，那又该如何是好？父亲会很难过吧……

「嗯，我答应你。」情绪反覆替，回答这句话的绍约脸上又了纯真笑容。

我无所谓，我的生命是你父亲给的，现在就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