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青过了一会回复：

他也养不来植，不知这些植的习，就觉得扔架上放着还好看。这么绿绿紫紫红红地一堆叠，整个院忽然有了生气。

陶函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里，手在袋里想了一会，从墙上站起来。

他锁了门，把钥匙放在背包里，徐以青的微信来了。

陶函沉默了一会，他蹲在空旷的客厅里，抬看了看天板，吊灯还没装，一个孤零零的灯泡。门放了一堆他心血来定了的草草，当时对方问需不需要园丁□□，陶函一回绝了。

——我回来想看满了的院。

“哈哈哈哈，懂了，去玩。”温森说，“老师就是好啊，公费旅游，行啦你忙，我挂了。”

徐以青这个人以前也谦虚过自己并不是艺术家，自己就是个唱歌的歌手、演戏的演员，扮演着观众听众喜的角的偶像，似乎和艺术家并不沾边，和很多想撇清自己份的明星不同，他一直称呼自己是个俗人。但他仍然有与生俱来的浪漫细胞和审，这是陶函这理科男完全无法接到的。

“带几个学生去搞什么社会调查。”

陶函：

——一棵就累了，陶老师不行啊。

“去重庆嘛？”

“好说好说，那现在就这么着吧。”温森说，“能给我个时间期限么大哥。”

这东西怎么可能让人来，我当然要亲自下去！

他看着这一个个被塑料袋罩着的植，旁边放着铲和沾着土的手。然后又站起来走到窗前，杂草都被他除光了，窗外那唯一一棵他费劲栽去的小茶树，在光秃秃的院里显得格外挑。

陶函回想起刚才栽树的情景，真是辛苦死自己了，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徐以青。想想不够，又录了段小视频，把那树周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拍了个遍。

他能想象徐以青在拍戏的间隙，助理传来了这栋房间的照片。徐以青横竖看着那铁窗光秃秃的不顺，于是问助理能不能给他放一瓶上去，里面给他放一朵，那就黄蔷薇好了。

陶函：——我的。

后知后觉，黄蔷薇一定是徐以青当时看房时喊人带着放来的。

徐以青：

——这么厉害？

陶函：

他必须等一个时间，把对方磨得没有了脾气和放松，再慢慢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等我从重庆回来。”陶函说。

陶函保证完，又灰溜溜了屋，蹲在地上左右看了一圈，从地上开始把一小盆一小盆的盆栽和多捧到了外面的三层架上。

徐以青：

——我行不行你不清楚啊？大白天开什么黄/腔啊徐老师。

晚上陶函了两棵树，把所有的小植放在架上收到了屋檐下，决定明天说什么都得找个园丁来。

半小时后，陶函觉得半小时前的自己是个傻。

——累死我了。

陶函把这猜测问了徐以青，徐以青去拍戏了没有回复。

陶函：

他回到屋里，从窗台向外看，手边碰见了玻璃瓶和里面放着的那支黄蔷薇。

——我保证让你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