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萧寒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把他拥怀中，轻言安着哄他打开盒了。萧寒脸上依然带着笑意，那笑意却是客的，全然陌生的。他对阿青，“这里面的丹药是由百草炼就百年才成，对你有益修行，以后也不必担忧被其他妖类欺负了。”

“这是什么玩意？”阿青看似不关心，实则好奇地摆着匣，语气里尽是藏不住的小欣喜，是心非地说，“你怎么老给我一些七八糟的东西。”

三年后，萧寒功绩圆满，即将登仙。而所有修炼成仙的凡人，大抵都得逃不过“渡劫”这一遭。

萧寒笑了笑，说，“不用转世了，傻阿青，神仙的寿命是无尽的。”

他怔了怔，觉得难以置信，甚至怀疑是不是理解错了。但是萧寒看着他的目光温和平静，再没有往日半分灼，就如同在打量一只可怜的小雀。

这样温和有礼的笑容，叫人看一就如同沐在光之下。阿青曾经看过无数次，却从未像今天这般觉到一自心底冉起的寒意。

萧寒看着他的反应，似是有些为难。想了半响，取一块方帕，温柔地为他去了泪。

这个从前总是急急忙忙撩起衣袖就为自己泪的人，现在居然是思忖片刻，才欣欣然取方帕。

怪谁呢？怪萧寒把握不好分寸，还是怪自己戏太？

阿青一也没瞧萧寒给他的丹药，只竭力扬起脸，也不回地大步迈院。洁白的羽翼瞬间张开，他就

原来萧寒对他好，不过像是对待养着的一只小雀。他喜的时候就捧着他，碰到天上去也无所谓，到不喜了，这小雀便什么也不是。

话未说完，阿青猛然反应过来了！萧寒赠自己这样珍惜的丹药，说什么以后，不就是在下逐客令的意思么？

可他又实在是对这小雀太好，才叫这小雀飘飘然，竟也把自己当了回事。

寿命无尽了，我也不用你来打发着无聊的时光了。

他还在笑。

阿青下咬的发白，一把打开了萧寒的手。

阿青那双梢上挑的睛茫然无措地望着他，往日的凛然全然不见了踪影，这极大的落差之下，他嘴颤了颤，很努力地想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平静一些，“可是，萧寒。你不是说转世……也要我等着你的吗？”

阿青呆呆地仰看着萧寒，泪无知无觉地顺着脸颊淌下来，像个茫茫然不明世理的孩。

他在笑。

阿青尚未反应过来，迷惑，“妖类？萧门结界这么严，怎么会有妖——”

当初不惜动用铁笼，也要把阿青留在边的人是他；千百个日夜里与阿青柔情意的人也是他；现在即将登仙，就果决地与低微妖一刀两断的人，仍然是他。

直到这一刻，阿青才彻底明白一切都已经变了。

阿青怔怔然看着前的人。

能把人撩的找不着北。

萧寒对阿青好的不能再好，也抵不过人妖殊途。

预期渡劫的前一个月，萧寒把阿青叫到面前，给了他一个匣。

接着觉又有遗憾，拿瞥了瞥萧逸云雪白冰冷的侧脸，心想这样厉害的调情基因，怎么就没传承到萧逸云上呢？

他用最惨烈的方式磨去了他的爪牙，现在又把他任意丢弃。

但也有句话叫，多情自是无心客，看似寡义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