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虚虚地划过空气，却怎么也碰不到熟悉的人，因为肖一还坐在地上。

可我呢？

“对不起……”他的声音因为太过用力地哭泣而变得时断时续，“我本、本就……不会熬姜汤！”

这个男人温柔妥帖又沉默不语，他就这样照顾着肖一的一切。

他一直以为他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给魏寻，要他为魏寻去死，他都不会皱眉——

他天生是一个血寒骨冷的人，这一生所有的温都来自魏寻，他从不知自己内还藏有什么温的东西。

等哄肖一回到床上睡着，这个盲的男人会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收拾收拾小院，侍侍草，再准备接下来一天的饭。

肖一赖床，魏寻就总在锅里坐着，隔温着吃；总说他大病初愈、脾虚胃弱，定不肯叫他吃了寒凉的东西。

他突然就再也不能控制自己。

他跪在地，号啕痛哭，直到把声音都喊得嘶哑破碎。

可现在这个男人分明已经平凡至极，甚至残破不堪，可肖一仍是每天都睡在他用残破躯为自己撑起的那一方小天地里。

那是他在得知魏寻的死讯时也死活都挤不的的泪，来自他那一双经年涸的沙漠。

魏寻倒在里间的床上，被那不适应的低折磨得昏昏睡，却突然听见屋外撕心裂肺的哭声。

除了一的血污，还能还报他什么？

肖一觉到脸上有的事落。

他心一，急忙翻下床，连鞋都忘了趿上，就赤着脚往屋外奔去；被半尺的门槛绊住，他脚下一个趔趄。

他疑惑地看着指尖上沾着的珠，然后默默将指尖了嘴里。

的这几个月了……

洗漱完毕就能吃到桌上一碗粥，几碟小菜,还有两个腾腾的白面馒。

可原来这么多年，自己永远都缩在魏寻的羽翼下，心安理得地着一只待抚的鸟。

尽他动作很轻，但到底是不能视，总不免慌忙中磕碰到桌角；他心里怕扬起灰尘耽误了肖一吃饭，又怕手脚慢了耽误等会肖一早饭后的回笼觉。

从前的魏寻，大又完，他张开双臂，从不吝啬自己的一切，护着怀中孱弱的肖一。

每日醒来，在床边小凳上搁着的净衣衫,折得很平整；依着每天的气候变化，总是最妥帖的厚度，飘着和魏寻上如一辙的皂角清香。

一声恸哭。

更衣起床后总有一盆温度合适的搁在房角的盆架上，边上还搭着一条燥的巾。

魏寻会在肖一吃饭的时候简单地收拾房间。

肖一开始仔细地回忆起在笠泽湖边的所有细节。

“七哥……”肖一循着魏寻的声音回，伸手拽了拽魏寻的袍摆，“对不起……”

他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手指轻沾到那滴温的。

是传说中的泪。

咸涩的。

“阿一！你怎么了？”魏寻冲东厨间，只能大致从声音的方向分辨肖一的位。

肖一每天都在差不多的时辰被午饭的香味叫醒，天闲聊里跟魏寻提起过的吃总能在这时候被摆在外间吃饭的小桌上……

魏寻听见肖一的声音，长长地吁了一气，他

无微不至，事无细，小心翼翼。

肖一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