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着肖一的手胡来，他自己抬起手，来到肖一的脸侧。

醉在梦中的又何止肖一一人。

魏寻伸手轻轻弹了下肖一的额，“现在知怕了？”

他的手过肖一的额，接着是眉心，走过飞翘的角，抚过直的鼻梁；他婆娑着肖一的脸庞，蜿蜒过，来到下颚的线条细细琢磨。

魏寻听见肖一在唤自己。

肖一愿意死在梦境

那特殊的冰凉，伴着肖一齿间好似夹着冰雪的凛香顺着魏寻的耳垂过他的全，肖一看见对方的结不自觉地了。

肖一上半躺在榻上，还吊在床外，魏寻一条跪在床边，躬俯在肖一前；肖一望着魏寻的睛，虽然再也看不到里面的星辰灿烂，却总能在魏寻的眸里看见自己。

魏寻觉到肖一的手搭在自己腰间的束带上。

只是他不愿承认。

他一边和魏寻亲昵地说着悄悄话，鼻尖一边有意无意地蹭着魏寻的耳廓，直到受到对方的温度也跟自己一样烧乎乎的，才一脸得意地笑声来。

“无妨……”肖一的声音里带着细小而急促的息，“这里就很好。”

所以不是不知怀中拥着的是何人——

“七哥别了……”肖一怕极了，扭着讨好地勾上魏寻的脖，“……”

“七哥……”

最终还是重合。

他也不敢问自己是否可以忘记清罡派满山的孤魂。

那形象与他心中的影分开，又再重合。

人言温柔乡即英雄冢。

任何有你的地方，我都心甘情愿画地为牢。

他的手在他的心里临摹着人的模样。

魏寻笑：“我可打不起一座金屋来藏。”

因为他不敢。

“七哥若是喜——”肖一偏过，用脸颊乖巧地蹭着魏寻的掌心，“以后便只予你一人看。”

他勾着魏寻的脖微微撑起上，在对方的耳垂落下一吻，“不怕。”

肖一一直相信魏寻上的就是光的味，魏寻则一直觉得肖一上带着冰雪的暗香。

因为他不能。

“七哥……”

魏寻不敢问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忘却那个孑然走向自己的灵魂，亦不敢想是否可以抛弃曾经被他扛在肩、拥在的清癯少年。

瞧着魏寻一脸的无辜坦然，肖一那双常年冷清的丹凤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起了调的坏心思，勾着魏寻的脖，将人的耳朵带到了自己的边。

平淡惬意的时光温柔地抚过岁月的皱褶，愈合了疮，遗忘了伤痛，抹去了仇恨，麻痹了意志。

“真好看。”魏寻颤声。

魏寻索将人打横一抱，走到床边作势要将肖一扔到床上去，可怀里的人倒是一儿也不怕；肖一搂着魏寻的脖一边讨好地用鼻尖蹭着魏寻的颈窝，一边还是忍不住要溢两笑声。

“还笑吗？”魏寻勾了个笑。

下脸上的火都要烧着了，偏偏揽着自己的“罪魁祸首”却跟没事儿人似的。

心里舍不得将人再摔一次，魏寻最后到底还是轻轻地将肖一放在榻上，只是心里却还是觉得这人当真是……

魏寻将人放下，又听见肖一忍不住溢了两声笑，他伸手戳了戳肖一的肋下，等到肖一得直求饶才罢手。

坏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