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顾爻从来不曾与阿赤动气，只是替对方忧心；他不怕永远迁就着阿赤，只是怕阿赤憋坏了自己。

沈凌逸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何就算是顾爻这永远在为旁人着想的人，也不曾为他着想过半分。

对方的剑势虽凌厉，可裹挟的灵气明显的克制至极，他沈凌逸将星华盖飞升仙躯，就算只有半副星命也断断不可能为这样的招式所伤。

“为什么没有！”顾爻放开肖一，朝沈凌逸走去，步步，“连六煞星之都能生意，神仙为什么不可以！你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有没有动过凡心！”

更何况对方

“难你……就不曾动心吗？”

“讨厌便讨厌罢。”沈凌逸的手尴尬的悬停在半空，“反正这世上，又有谁真的喜谁呢？”

“我只恨我说得太晚了！”顾爻也不再示弱，声嘶力竭，“神仙冷情寡，但也不是断绝情，在找到你之前，几千年间只有师尊站在我前，他什么都好！我为什么不能喜他！”

“不是这样的，阿逸。”顾爻握住沈凌逸僵在空气中的手，“我离开不是因为讨厌你，是因为我知了我在你和师尊之间多余……”

“师尊兼天下苍生是他的责任，他离开你不是不在乎你，师尊……师尊他是、是真的很喜你的……”

“六煞星之？”沈凌逸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面前的顾爻，冲到肖一边。

“胡说！骗人的……都是骗人的……”红缨枪坠地，沈凌逸慌地后退，像是要躲开顾爻的言语，“神仙怎么会有情……我没有……你们也没有……都没有！”

“沈凌逸，从来不招人喜的……一直都只有一个顾爻而已。”

烈山赤总在意别人看他如看待孩童，所以面上永远端着老成持重，这几百年的压抑克制下，变得沉默寡言，脾气古怪，不愿与人亲近。

如沈凌逸所说，他是顾爻一手带大的，他那小心思顾爻这般心细如尘的人如何能不知。

“你怎么可能有情……你怎么可能！”他拽起地上的肖一，“你喜魏寻，是六煞星之与净魂洁魄的宿命……那本——”

沈凌逸话音未落，边却响起铮然的铁嘶鸣。

顾爻便是如此，永远在替他人计较。

与他计较这些小事。”

“可是沈凌逸！就算我有违天去窥视师尊心里曾对你动过凡心，我也还是没办法讨厌你……”

沈凌逸上前，像是想要摸一摸阿赤的脑袋，可是阿赤却立刻闪躲回了顾爻的后。

一柄残剑劈向他的小臂，金护的灵气自主调动，于剑锋的方向挡下了这次攻击，但灵气间大的碰撞与还是在不及防间将他的双手震离了肖一的前襟。

“我只是不知要怎么面对你们……我觉得自己夹在你们之间那么多余……我带阿赤走，只是怕你和师尊都太忙了，没人有空好好照顾他……”

他旋即一鲜血洒在地。

烈山赤也是活了几百岁的人了，心智早已成熟，却永远困在孩童的躯里。他面上不说，心里却一直计较这事。

他甚至在三百年前为了保下这个铸成大错的师弟，利用了肖一，让他悔愧至今。

“顾爻！”沈凌逸冲顾爻大吼，一把甩开顾爻的手，“你知不知你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