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声音有些幽幽的，“所以我醒来就开始装疯装傻。”他不能死，他的师弟还在等他，他没能把药炉带回去给师父，他不能死也不敢死。

那天天已经不早了，老人又救了人并没有多想就同意了下来。

老人说，“我救了一辈的人，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救人，医者能治病救人，却医不了心救不了自己。”

唐明远跪在地上，正在帮老人把脚上铁链的锁打开，“不痛苦，师父走的很安稳，也没有受什么罪，在睡梦中走的。”

那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可是却有一说不的心酸，唐明远看着师伯脚上的伤，那一片的肤被铁链的伤痕累累，而且绑着铁链的脚踝比正常人的脚踝要细很多。

老人嗯了一声，像是难得和人，说，“我查到了药炉的消息。”他准备拿着药炉然后回师门的，告诉师父他错了，是他较真了，不师门到底是怎么传承下来的，都是他的师门他的家，告诉小山，他不是不要他了，他们说过死也要死在一起的，“就到了这个村，正好有家人难产……”

唐明远不知师伯多久没有过屋，外面会不会太亮伤了他的睛。

“这个村的祠堂的香炉……”老人像是知了门，手不自觉伸直抓了抓，“是师门丢失的药炉。”

老人找到了药炉，想要把东西买下来，村长说考虑下，留了老人在村中居住。

随着老人的话，唐明远已经猜自家师伯的情况了，他查到了药炉的消息所以就过来了，遇到村里有个女人难产，医者仁心他就救了那个女的，女人生了个男孩，所以村长打开了祠堂，给祖宗上香。

唐明远的脚步很稳，神也变得平静，可是这样的唐明远，让吕昀都觉得有些心惊胆战的。

老人本没有在意，唐明远把铁链扔在一旁的行为，只是说，“是吗？那就好。”

“没带。”吕昀直接脱掉上衣，说，“师伯您先遮下睛。”

唐明远说，“我知，师伯是追着这个药炉来的？”

吕昀咬牙，别过，是啊，救人却救了这样忘恩负义的人。

唐明远说，“师伯

吕昀在唐明远和老人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到外面守着了，而另外的人在村中寻找有没有漏网之鱼。

“我在整理医案，只觉到后脑一疼……如果不是觉到不对，我避开了些，恐怕当场就死了。”老人说，“也可能是那个人，用的力气不够大。我迷的时候，隐隐听见那些人要斩草除。”

唐明远说，“师伯，我带你离开。”说着半蹲到老人面前，“吕哥来扶一把。”

老人没有拒绝，吕昀小心翼翼给老人遮上，看着老人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恨，唐明远年纪轻轻医术就这么厉害了，程老也是国手，那么老人是程老的师兄是唐明远的师伯，医术那得多厉害，这都是活着的瑰宝啊瑰宝！而且就算是个普通老人，也不能这样对待啊。

老人愣住了，可能因为许久没有表情的缘故，整个人显得有些呆滞，“不在了吗？他走的痛苦吗？”

吕昀在门应了一声来，老人没有反抗，让人扶着趴在了唐明远的上，他的发被人修剪过，有些长却不会太过，快到门的时候，唐明远停下脚步，问，“罩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