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给的余地很大，苏云台垂着睛，盯着手里的一烟，没多想，“钱导，我恐怕试不了。”

苏云台翻个了白给她看，再赏她一个栗，哪儿来的心气不顺？犯得着心气不顺吗？

以金鹿奖来游说，确实够有说服力，它是国内电视剧产业的最奖，评选标准更是了名的严苛，首先就要求演员得亲上阵，主要情节中凡是有大量抠像、替行为的，基本就与奖项无缘了，也因为半分不掺，金鹿奖才够分量，能上得一回颁奖台，基本也能在这一行里站稳脚跟，混得都不会太差。

刚要开，对

“你知，最后江酹月是要被弹击中落而死，这一幕是个关键，到他死，郑念才算是完成了蜕变，从一开始失去父亲、再失去恋人、朋友，最后失去亦父亦兄的江酹月，他从这一刻起才真正成为一名战士。”钱仲秋说得不徐不疾，又适当显一为难，“所以江酹月落我想当一个重来拍，原先剧本里一笔带过，这不合适，就好像一浪推一浪，浪只能更大。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试试不用替？”

但这几天苏云台不太舒服，也说不上来怎么了，原先他以为是冒，可鼻是通的，嗓是好的，也就时不时起床昏，摸额还有。万小喜着症状给他买药，吃了一圈也没起，最后她给他下定论，心气不顺闹的。

这一钱仲秋自然清楚，可他还想争取一把，“云台，我知你的难，我也只是建议试试，下的安全问题你可以放心，人我都自己吩咐过，如果你觉得实在不行，我也不求。”

陆小为的脚好透了，程推得飞快，统筹估摸着算算，度赶上来了，于是两个导演商量商量，打算把江酹月那几场昆戏好好磨一磨。

期间宋臻给他打过电话，那会儿江酹月给地下党情报人员送信，暴后被警察追了六条街，苏云台就穿着鞋在疙疙瘩瘩的石路上来来回回跑，到晚上忙完才瞧见，回拨过去，那竟许久才接，宋臻像是在烟，声音很低很沉很撩，说之前拍的酒到了，问他要不要送过去。

他没当着人过烟，钱仲秋居然知。他接过来，没，只拿在手里，说得很客：“天气和，还好。”

钱仲秋也没在意，只顺着话，自己了烟，一，才说：“其实我是有个事儿要跟你商量。”

苏云台笑了笑，“您先说。”

这事钱仲秋没再问，可能是死心，也可能是等着苏云台自己来讲，反正该拍戏拍戏，明面上都过得去。

这是名利双收的事儿，苏云台想了想，心有陌生莫名的蠢动，甫一升到灵台，又被一笔笔糟烂的回忆瞬息浇灭，小时候屋外的槽肮脏腥臭，苏召清的手掌犹如铁钳，他剧烈地挣扎再逐渐地窒息，他受不了。

外杨舒在找，钱仲秋应了一声，转又看了一苏云台，“这个事情我没有和宋先生提，我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

第24章

钱仲秋神暗了暗，又冲他摆摆手，“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本就是奔着年底的金鹿奖去的，对你也是个机会，你不用急着回答我。”

苏云台蹙了眉，没作声。当初接下这男二时，他的合同里就有一条，凡是需要下的戏，一概用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