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台眯着，等他把话说完，腾腾气里霍舟垂下睛，说：“……你是真碰不得。”

导演带笑开了，拿着筷着菜，招呼大家继续吃。

霍舟笑笑，两个酒窝，“你别说，当年你那扮相是真的好看，演的小王爷吧？那衣服，一层两层三层，腰带还描金的，片场上你勾走多少小姑娘的魂灵！”

霍舟拉开椅，在苏云台对面坐下，也不看菜单，熟门熟路了几菜，要了两罐啤酒，叫完了才问他：“能喝？”

足足有一分来钟，没人说话，动静全无，只剩墙角的空调还嗡嗡地响，苏云台缓缓眨了好几下，才猛地清醒，拿了钱包手机，站起来就要走。

“记不清。”苏云台瞥了一，霍舟整个人放松，还翘着二郎，看架势真要跟他追忆似年华了。

霍舟愣了愣，哈哈大笑，还拍大儿，“你是真不知啊？当初女二有意接接你，被导演夫妻俩死活拉住了，”霍舟顿了顿，这回笑得有淡，“那时候我还不懂，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好阻止的，直到那一晚杀青，我们去KTV，我才知……”

住嘴。

霍舟似是料准了他这反应，比苏云台还快，一下拽住了对方手腕，说：“你这不没吃几？”又探对着后的一桌人，“想什么呢，喝醉了开玩笑的。”

霍舟将车钥匙放到苏云台桌上，声音在他沉闷地响起来：“苏云台，我从前亲过他。”

“别瞎说，”苏云台放下筷，“片场上总共也没多少小姑娘。”

导演“哦”了一声，一桌的人跟着望过来。

送菜的小妹端着托盘过来，在他们这一桌放下，清一的辣菜，离开前还狐疑地看看两个人，剑弩张的，别是要动手？人多杂的地方，苏云台不想引得众人围观，本来就没多大事儿，一闹反而容易遭人编排，这才重新坐下，着筷只挑鹌鹑。

起先霍舟没说话，喝了酒，突然慨万千地提起了当年，“说起来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三年？还是四年？”

这话听着有几分愁云惨雾的意思，确实，胡闹的一吻，搭上整个前途，换谁都不值当。霍舟是正经戏剧学院毕业，演过一年话剧，舞台底搭得好，转荧幕后很快就崭角，之前有个与他合作过的导演，还盛赞过他这人就是为大荧幕而生，不意外往后是要挑大梁的。没曾想这话没说多久，就真了意外，KTV里的事之后霍舟好几戏被叫了停，微博账号莫名被锁，连经纪公司都寻了个由和他解约，起先还觉得是倒了血霉了，后来经人提，才知是宋臻放话要封他。

霍舟没走，仍站在他旁边，像是回答导演，又像是在提醒苏云台，声音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居然在这儿碰见熟人了。”

苏云台没动没应，居临下看着这张脸，几年过去，霍舟比那会儿看着刚毅不少，一肌很是张扬，昏黄的灯光底下抹了油似的亮。见苏云台仍站着，霍舟叹了气，伸手去拽他，“唉，想什么呢，真当我天天算计着挖宋臻墙脚啊？”

第30章（上）

演员这一行大多是吃的青饭，如日中天的时候被封，几乎就等于给他的事业判了死刑。霍舟消沉许久，还求过看好他的导演，但当时墨令行天投资阵线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