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铁了心要往糟烂的地方想，苏云台闭了闭，还是说正事：“我想了想，先送你去北欧，离开这里，对你的也有好。等你好了，你想去哪里都行，你爸爸总有退的一天，总有老的一天，到时候你再回来，你要不想回就别回。”

苏云卿往后靠，叹气，“他这是要把我当弃了。”

兄弟俩看着有话要说，医嘱吩咐完，老郑便和医生一去了。

宋臻说，“第二名里也有你一份功劳。”

“不嫌你难听。”说这话的时候苏云卿瞥了他一，怪异的一，苏云台只当没看见，把信封放在他床柜上，“你的护照。”

苏云卿勾着嘴角笑，内里却咬了侧牙，“他能这么好心？”

苏云台认了，横竖瞒不住：“小朋友这么努力，是个值当的人。”

门一关，苏云台仔仔细细打量了苏云卿一。休养了不少时日，人看着还是蔫吧的，穿着件领的薄线衫，缩在被里，惨兮兮叫了一声，大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苏云台弯起睛，：“我满意。”

苏云台说：“抬杠有什么意思。”

苏云卿说：“是你用他的钱救的我。”

料到他要这么问，苏云台答得早有准备，“没看。”

苏云台坐在病床边的椅里，逆着光，苏云卿一恍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人不是苏云台，苏云台没这叫人心空落的厉气，恍惚完了，他听见这个人开：“你这命都是他救的。”

苏云台以为这是在说他俩睛长得像，低着，滤嘴被他用牙尖磨扁了。

苏云卿，“就是说话难听。”

病归病，嘴上还是不老实，苏云台问：“好了？”

苏云台皱了皱眉，这话他不大愿意听。

燕一汀年岁不大，长相讨喜，手上握着专门为他打造的节目，下粉丝成群，名利双收，前途简直无可限量。

这么几年兄弟相称，真生血脉灵犀，苏云卿信了这话，护照拿来瞧了瞧，哗哗翻一遍，放在被上。

苏云台说：“没，宋臻给的。”

又问：“电视看没看？”

苏云卿像是惊，又像是疑，好一会儿才问一句，“你……看过了？”

第二天苏云台就去安济医院找了苏云卿。

两个人都看着护照暗红的封面，苏云卿幽幽的，“这是他的地方，他是怕我死在这儿，不好收场吧？”

这个“走”字不难理解，苏

大的天，这小贪凉，经不住冷气一，大病了一场。过去这么多天，嗓里还不利索，说话间嗡嗡地响。医生说这一回是咳狠了，好好养着吧，空调也要留意，别由着他来。

“你怎么来的？”他问。

落日辉煌，天昏灰，两个人隔着三米多的距离望着彼此，视线格外锐利，格外绵密，织成了引人彀的局，也是困着自己的网。

宋臻嗯了一声，灭了烟去看烤箱，里滋滋的，已经传了香味，转过，他又问苏云台：“那你满意吗？”

苏云台知这一问底下挖好了坑，等着他一脚踏去，于是不动声地，笑盈盈说看了，燕一汀拿了个榜，嘉文开的庆功宴声势浩大，朋友圈都刷满了。

宋臻说：“你给他刷票刷了有小三万，当然有功劳。“

苏云卿问：“那你呢？你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