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他静静凝视莫离，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想抚平他皱的眉，突如其来的肌肤相接，让莫离浑剧震，他蓦然抬起睛，那熟悉的神，跨越十年时光，再次落卫麒瞳孔，卫麒终于醒悟，许久许久，才艰涩地开：

“爸爸不疼。”

然而卫麒毕竟是直男，哪怕他拼尽全力照顾莫离，想尽办法对他好，两人依旧没有任何更加亲密的行为。卫麒知这样不对劲，他觉得自己应该拥抱恋人，亲吻恋人，跟他结合，可每当看到莫离同为男的，他就又打了退堂鼓。

可悲的是，卫麒始终没有给他打电话，甚至连中午的践行宴，都没有参加。

那一天，莫离坦白了所有，把决定权给卫麒，恰好艺术馆的相关工作也告一段落，他第二天晚上就要赶飞机回公司，至于后半生怎么活，就看24小时后，卫麒给他怎样的审判结果。

卫麒转向地想，我没觉得疼，是因为莫离替我疼了吗？

卫麒看着他蹙起的眉尖和张的表情，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生了病，住院开刀，躺在病床上，脸很不好，他听说父亲被医生割了好大一个，又害怕又心疼，“爸爸，你疼吗？你疼的话，就哭吧。”

“是你……吗？”

卫麒望着他，，“我一直记得你。”

他带莫离去到自己的宿舍，宿舍比十年前的设施和家好了不少，但依旧。卫麒找小药箱，笑：“那群小兔崽经常磕磕碰碰，小伤不断，这些东西怎么少得了？”

“可是，我不小心用果刀割破手指，都疼了好久。”

他回到公司，申请从基金会调任为这座艺术馆的运营者，并在镇上买了一座庄院。他和卫麒谁也没有表白，但就那么在一起了。

“你变成了……男的？”

他顿时就委屈起来，“没人替我疼。”

莫离一言不发，把他到椅上，自己蹲下，替他消毒、上药。

酒和纱布，这小伤自己搞定就行。

莫离也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自己无所谓，可卫麒太惨了，他不能让对方跟自己一起当苦行僧。终于，他再次想到了变手术，如果他的变成了女人，哪怕不能生育，也能保证基

父亲慈地摸着他的小脑瓜，“傻孩，你快快长大，长大就有了。”

真巧，我也是。莫离一笑，转坐上车，摘下镜，开始无声地哭。他知司机在通过后视镜，奇怪地看他，可他顾不得了，哪怕全天下人都在奇怪地看他，他也顾不得了。

“你想让我回来吗？”

到了发时间，乡镇政.府派来送机的汽车已经到了门，他提着拉杆箱，拉开门，卫麒正坐在角落里，一米八几的大个儿，长手长脚缩成一团，看见他就默默起，接过他的拉杆箱，拎着走下楼梯，送到车上后，问他：“你还会回来吗？”

“我本来就是男的。”

莫离枯坐在宾馆房间的沙发上，苦笑着想，这不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吗？为什么要伤心？

“你看妈妈，她一直在哭，因为她替爸爸疼了，所以爸爸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