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有严重的迫症，靠主观揣测得到的貌似心照不宣的答案远远不足以让他安心，他必须听到非常肯定的回答。

任务是去什么，指导员没说，严明信也不知，总之肯定不是带大家坐游艇去玩。

严明信言又止了半天，还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问这位问题少年：“你自己没问题吧？睡不着就吃巧克力，再睡不着就多吃？”

底儿，表示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胜利船厂……几十年了。那里条件很苦，如果下雨，宿舍里会淹。”君洋垂眸，缓缓地说，“船台很旧，设备也很旧，卷扬机的力不够，升降台又小又慢，什么都要靠人力。”

严明信肩膀用力朝他一撞就拆了招，皱眉问：“你怎么抓我手？

问完，他迟钝地反应过来：这小是在担心他。

有些话严明信不太敢提，怕本来君洋没想起来的，经他一提醒反倒又想起来了——他应该给人家改过自新的机会，说不定那天这小只是吃饱了撑的，往后都遵纪守法了呢？

“对了。”严明信顺一提，“刚接到通知，我们连要去胜利船厂任务，今天晚上7集合。”

“反正总共就去三天，条件差就差儿，淹总不能淹到我床上吧？”严明信顿了顿，又问，“我是没事，你呢？你这几天自己在宿舍，没事吧？”

严明信瞟了一，问：“怎么了？有什么要代我的吗？”

哪怕培训中心的课程就快结束，严明信也从未听君洋提起过要回家探亲的计划。这个人在人多的地方如鱼得得一目了然，人少时却常常不易察觉地神游天外——倒不是说君洋独时不会自律，而是他似乎和自己相得不太好，他的“游刃有余”仅仅于表面，剖开一看本质还是个“不能自理”。

“你去过？”严明信一怔，“你什么时候去的？”

“怎么只见往海上去的，没见飞回来的？”如无特殊情况，编队往返途径大多一致，严明信位卑未敢忘忧国，却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将自己难为得肝寸断。

严明信不一样，严明信直接蜕，一层一层的。

君洋的哈欠打到一半，生生停住，不由自主地握了一下拳。

“……”君洋看他的神里写满了不可理喻，突然拉起他的手。

他算算日：“预计去三天，不下雨的话，周六早晨就回来。可能下小雨也不停工，还是周六早晨回来。”

君洋一言不发也丝毫不影响他自言自语，他叹了一气，转试图输大海情结：“你见过枯桃舰吗？那是几千人的航母，至少100架舰载机，挂最新型的武——反潜的反舰的，对陆的对空的，什么都有，甚至秘密武。可攻退可守，在海上天天转悠，边还带着巡洋舰、护卫舰和驱逐舰，上24小时飞着各飞机……哦，船底下可能还有潜艇。”

着五月底的太，暴的肤在几乎没有紫外线防护的环境下工作，还常常浸泡海，除了君洋可能从小生活在海边已然习惯，没见晒多黑之外，周围有些人一趟任务回来晒得亲妈都认不来了。

君洋吃饱了，边听他说，边对着他打了个很大很长的哈欠。

这周末又赶上月休。上次月休，楼里的人几乎走空了，这次不知君洋宿舍有没有人跟他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