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可恨吗？何伯是可恨，但他也可怜的。他失去了知音，受到谏官家人的辱骂痛恨，还要想尽办法保护他们，自己家人不理解，怕他远离他，而他自己，也早就只是一行尸走，失去初衷，成为统治者手中麻木的刽手。

“所以缘由是那陶罐里的毒药？”白滇临问，说完自己也不相信，以他的见识，还不知晓有哪毒药能够使人苍老到骨骼，衰败到灵魂。

白滇临的意思，是药里所的离魂草剂量不多，何伯在生前也不是一次涂完，长年累月下来。导致他在生前就有魂魄离的征兆，死后魂魄也可以迅速离了尸不溃散。白滇临曾经听闻过一个寿命将至的邪修，用此方式炼制炉鼎，取他们的寿命以延长自寿命。由于炼制炉鼎的过程太过不人，痛苦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这邪修没持几年，就被正派弟讨伐斩杀了去。

殓亡魂，尤其是像何伯这怨气冲天，生前心愿未了的亡魂。最好的办法是了却他生前的心愿。何伯的生前心愿。沈想了想，叹息了。三百年了，当年的人和事，早就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何伯想要的，是王朝清明，不再有冤假错案，不再惩任何一个无罪之人，何其难也？

而何伯，极有可能，把自己生生给炼成了炉鼎，他为何要这般？这样邪的超凡人世界的药，一定不是他自己可以炼制，是有人提供给他的，这个人是修行界之人，且是这座废弃宅邸的主人，是活尸的炼制者。

沈无法，他纵然有再

“不过，要说和这罐里的毒药毫无系，也不尽然。”白滇临盯着土陶罐中绿沉思了半晌，“这药里，有一味草药，名为离魂草。不是凡间之。在修行界也属罕见。”

“我看他的样，不像是中毒，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收了寿命。”白滇临望着沈，说自己的看法。

一行人又看了一何伯的灵魂，那魂都是苍老的状态。修行界都不曾听闻如此霸的药，何况是三百年前的凡间。问题不在药。

在脸上画上一绿的纹，从左上角的额角拉到右下方的下，横穿了整张脸孔，绿的涂料是特制的，由百毒虫毒草混合调制而成，慢毒，不至于一开始至死，就是一涂上脸，就洗不掉了，会常年累月的侵蚀人的。在谏官死的时候他画下了第一纹路。

他最愧疚的人，是谏官，但是谏官也死去三百年了。魂魄怕也早就投胎转世了。

离魂草，顾名思义，可以让生魂离，保死魂不灭。

他杀人不问缘由，只是听从上位者的命令。像是被掏空灵魂的躯壳，血不再，只是执行罢了。被他杀死的人，有忠有。有三尺大汉，也有老弱妇孺，何伯没有底线。他的底线，早就在惩杀死那人的时候，被一同带了碧落黄泉。

这件事也彻底成为他行事的转折。何伯不再是那个惩恶的刑人。他的家人，谏官的留下的家人，都成了何伯的肋，每杀掉一个无罪之人，他就会下自己脸上画下一绿的纹路，密密麻麻的纹路布满了他的整张脸。可悲又可怖。

看到此，沈大概知为何何伯上的怨气如此重了，因为他而枉死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

“我赞同。”沈和白滇临保持相同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