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得到他心中炽的与情，也读得到他一人在房间里的担忧和害怕。

“林先生一也不胆小，”贺云霆好像还是没有瞬间习惯直接叫他的名字，此刻又因为想到这些事情语气沉了下去，“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很久都不会说来。”

“我是胆小鬼。”没想到贺云霆这次主动承认，“我害怕很多东西。”

想起了自己的质和神力，又想起才刚刚脱险的许知恒和陆安和：“你是怕他们二话不说把我拉过去燃血实验？”

“你读得到。”

林晗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能读奇行生的心真是太遗憾了：“你真是……”

这样他才能读到贺云霆心中的彷徨和愧疚，看见他曾为死去军士刻在心里的墓碑，也能在能力恢复后来基地找他时，只抓了一会儿他的手，就大概知了事件的前因后果。

林晗眨眨：“你趁我睡觉的时候……跟咕噜噜说了什么？”

林晗说完看着他。

他不是不谙世事，也不是不知凶险，可好像只要有他在，自己就什么都不怕。

“你的读心术一般能读到什么程度？”贺云霆突然问。

林晗手指扣得了些。

原本两人在一起后应该更加无谓，贺云霆却好像与此相反，明明在离开战舰的时候还能说那么肯定的话，到了现在却像是什么都开始担心，生怕林晗因为自己受哪怕一伤害。

“一般情况是当下的想法，如果对方没什么杂念，那么就能读到他自己都不一定明白的潜意识——”林晗想起贺云霆当时那句惊世骇俗的“了”，此时倒有了不一样的念，脸上浮起一丝尴尬又很快地被自己压下去，“但如果次数多了，几乎可以跟对方共情。”

难怪第二天起来，咕噜噜在看新闻的时候，对贺云霆没有那么排斥了。

“你怎么又叫林先生。”林晗抓住这个，“叫我名字就好了。”

“可是，有你在啊。”林晗看着贺云霆说。

林晗心里忽然被揪了一下，将手覆上去，与贺云霆十指相扣，重新听见那些理应不属于贺云霆的不安。

【我还以为，只有那只库鸽尔族能听见告白。】

“总之席远再说，罗琪不行。”贺云霆过了一会儿才。

“哦。”贺云霆这次倒是应的很快，“好的

他的睛很亮，漆黑的瞳仁没有一杂质，鼻尖莹，嘴看上去甜可，看向贺云霆时有专注而笃定的纯真。

林晗回想起最早拥有这能力时听见的心声，和第一次跟贺云霆见面时对方的潜意识，以及在季萌事后，他忐忑地拥抱他时，几乎有画面的回忆。

贺云霆重新站起来：“我跟他了歉，说没有欺负林先生。”

“好吧。”林晗有些遗憾地说，“那等闻天尧再来找你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贺云霆在听了林晗的话后，神明显沉了一下，过了片刻才重新开：“所以……”

他是真的很想帮贺云霆什么，但贺云霆好像总是习惯了一个人面对。

贺云霆这次却主动将手来，说：“跟刚才对你说的一样。”

贺云霆不答，但脸上表情的变化告诉了林晗答案。

但贺云霆还是没有答应，而且林晗莫名认定，在这件事上，就算自己撒也没用，他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