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许知恒换了好几气，颤抖着说三个字。

机甲编队偶尔能遇到几个幸存的异类，他们是斗争中剩下来的优胜者，可归结底依旧只是有着人类躯的怪。

许知恒哽咽了两秒，才继续说。

发起攻击——因为似乎在他们里，除了自己以外，谁都是异类。

比第一次基因侵要快上百倍的爆发几率，在累积到一定数量的异类后，一夜之间就完全变了天。

因为连救援的对象都找不到。

现在却跟诺沙州没有什么不同。

因为这奇怪的基因，几近灭亡了。

“我这次来没能起到任何作用。”他，“上将，您下令吧。”

见许知恒重新陷沉默，贺云霆似乎不愿多等，准备切断通讯：“那许教授没有其他见解的情况下，就继续这么行动了。”

“下令重新清理……清理净。”

他的里映着传递过来的一幕幕令人胆寒的画面，音低沉：“依你看，现在这情况，还有拯救的必要或者可能么。”

无休无止。

“我没有责备您的意思。”贺云霆说，“所有的尝试都有风险，如果您当时不这么，结果也不会有太大改变。别往心里去。”

许知恒不再如第一次来质星时那般激动，只是喃喃地说：“那这颗星球，是不是……”

“我知。”贺云霆回答，“我已经下过命令了。”

军士们只能通过溅在墙上涸的血，与散落在地上的残肢、横七竖八的辨认不面貌的尸，来在心中推测，这里究竟经历过什么。

贺云霆静静地等着他说完。

他们跟上一次完全不同了，只会用听不懂的声音嘶吼着，向一切鲜活的生命无差别地撕咬和攻击，直至自己倒下，或者别人倒下。

他们已然没有神智，看见机甲来了，也不会有丝毫退缩地迎上去，用自己残破的四肢不知痛地撞击，在冰冷的金属上留下一片片血痕。

“没有了。”许知恒每一个字都说得很吃力，像是对自己拮抗剂的自嘲，“我的事一用都没有。omega和beta的生理特征不同，我原本以为见效的东西不过是假象，什么拮抗剂，不过是延缓发作的无效药。”

一余地也不留。

“但是中心城……！”许知恒声音扬了起来，“中心城当时没有一例基因染者，如果中心城防护得当，如果中心城防护得当——”

贺云霆没有明说，淡

“这些人本就救不下来，他们已经……”

本不需要什么救援队。

“是有生还的可能的！”

贺云霆接通了祁嘉木所在的小队：“许教授在么。”

“是。”贺云霆此刻的声音依然冷静，并给了许知恒一个确定的答复。

“中心城……”贺云霆将语速放缓，慢慢地复述着这三个字。

而在其他地方执行任务的编队发来的画面全都如此。

“中心城什么情况，等编队把剩下的都清理完毕后，许教授自己来看看吧。”

是这些没有了人的异类吗？

许知恒隔着通讯久久没有声，只有克制不住的带着悲鸣的息。

而祁嘉木那一组小队负责的是离中心城最远的麦克泽莱城，这里地广人稀，在一开始也跟诺沙州一样，算是受难比较轻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