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不再搭理他，士卿便自顾自摸了本书，翘着二郎坐在桌旁，煞有介事地看了起来。

“那样的狗东西也。还广贤才。真贤才也不会与他相，我看他跟那庄老鬼就是一路货！”士卿愤愤。

云殊未抬，手上不停，嘴里也回着他：“画也要看地方，莫说我们没有银钱置办那文房四宝，便是置办了，总也得有人要啊，南城和西棱城相比，富庶程度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南城能顾上温饱已然算是好人家了。”

“小殊，这个字念什么？”他将那本书送到了云殊下。

云殊侧看他那模样，微张的嘴又闭上，只微微一笑，继续闷画画。

也许是了风，洗漱一番后竟没有了睡意，士卿转问：“小殊睡了吗？”

云殊转开，低了：“没，咱们回去了……”

伴随着士卿朗的笑声，他袖沾了茶，托着云殊的下，的袖着云殊的眉间：“小殊，你这是山没画够，还是嫌弃店里纸张不好，愣是要往自己脸上画！”

看你呗，迟些一回去，省的你再丢了……”他将烛台放到云殊桌案，又将那烧了半截的蜡烛剪了芯，拨了拨，两段烛火，房间里瞬间亮了不少。

“那倒是……”

云殊放松过了，便继续执笔，三百余副扇面，一日起码一百副才行，今日还差，但今日除了吃饭如厕，他当真也没太抬过，现下脑袋胀的很，耳鸣阵阵，不过还得持。

士卿一边撩拨这那些正晾晒着的扇面，一边还与云殊搭话：“小殊，我往常当真不知你的画这样的好，早知在南城的时候就让你去卖画了！说不定咱们已经发达了！”

云殊画着，士卿数着，竟已一百，店外两声梆声后，更夫正喊了防火防盗。

一听云殊喊冷，士卿即刻又躺下，往他边凑了凑。

“掌柜说那杨员外是在他家办个诗词会，说是想广贤才，呈一首诗便送把扇……”云殊解释着侧了，枕着自己的手，望着士卿。

云殊偷笑：“卿哥说对了，真贤才定也

“那杨员外是个草包，他要这许多扇什么，我此前寻你的时候，我看到过他在天香阁里搂着娘呢，还嘲笑我是腌臢货，我看他才是，呸！”躺着的士卿想起天香阁的事儿，竟气得坐起了。

云殊应了声好，搁了笔，双指了眉心，瞬间两片漆黑现在他眉间。

云殊乖巧地任由他去脸上的墨渍，烛光下士卿认真的眉近在咫尺。

“小殊，夜了，咱得回去了……范不着这么熬着，熬坏了，赚来的银钱还得买药吃。”

说起赌，士卿尴尬一笑：“原来是这么个字……嘿嘿……看着难写的哦……还是叫吧……好写……嘿嘿……”

暗中即刻传来云殊的回应：“没”

他说归说，手上沾了，便在桌案一遍又一遍照着写那字。

见云殊盯着自己发了愣，眉心也净了：“怎么了小殊，我脸上也有墨？”

“吃了，摸了咸菜，煮了饭，剩了有些焦的锅糍，明日正好一餐粥……”

云殊拉了拉他衣袖：“卿哥，歇了……肩膀冷。”

“骰，便是赌桌上的那东西……”

“那你夜饭吃了没？”云殊甩着手问。